“跟我先前的判断没错,是魂丢了!”
一听是丢了魂,王川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听爹妈说自己小时候也丢过魂,当时请了个先生,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半小时就醒了,眼前这三人,就以惊培先前展示的能力来看,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先招招看吧!”
惊培话音刚落,三支引魂香已捻在了手里,由于这病房内是水泥地面,立不住香,于是只好一直用手拿着。
从王川手里拿过打火机,三缕青烟缓缓升空,先是在空中盘旋了两圈,随后便各自飘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三人。
香大概烧了一半,忽然房间内一股阴风刮过。
“来了!”
惊培定了定神。
王川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来了’,自然是鬼来了,于是连忙往墙根上退了两步,即使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的魂魄,他也依旧是有点发怵。
惊培开了灵慧,看着眼前黑灰色的三个人影,“咦?怎么是阴魂?阳魂呢?”
丢魂这东西,按道理来说通常丢的都是阳魂,毕竟在人的三魂七魄中,阴魂乃是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运转的魂魄,而阳魂,才是人的灵窍,是人大脑意识的体现。
看着眼前三团‘新鲜’的阴魂,恐怕就是方才才从他们身体内招出来。
这可怎么办...他们仨的阳魂跑哪去了?
惊培举着快烧到手指的香,一时间犯了难,眉头皱起成了个‘川’字,像半截木头似的愣在了原地。
“小培,招到了吗?”
王川此时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在他印象中,突然刮起阴风,身体变冷都是招到魂的前兆。
只见惊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招到还是没招到啊?”王川只顾着发问,却没见到惊培此时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先出去!”
惊培一声低吼,三枚印诀飞快的拍在了病床上几人的胸口,随后拉起王川,头也不回的退出了病房。
“这么快?”姜警官见两人还没进去五分钟就跑了出来,还以为惊培他们完事儿了,刚想探头进去看看情况,却没想到被惊培一把拽到了一边。
接着飞快的掏出了墨斗,“唰唰”几下在医院洁白的墙上弹了个‘渔网’,就在‘渔网’成型的那一刻,黝黑的墨痕之上居然冒起了丝丝白烟,眼看着就要燃起来了,惊培又是一张‘?’啪的一下给贴在了门上。
几乎是瞬间,白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淡化的墨痕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这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那显眼的黄色符纸,姜警官顿时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的,跑外面来贴这玩意儿了。
这里可是在医院啊,大庭广众的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传出去“刑侦支队在医院大搞封建迷信活动”,估计第二天就得上报纸头条了。
“快快快!撕下来!”姜警官一想起局里领导拍桌子瞪眼唾沫星子乱飞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正要上手去撕符纸,却被惊培一把拦了下来。
“姜哥!这个不能撕!刚刚里面那玩意儿,比咱们昨晚在局里斗的还要棘手!”
惊培一想起刚刚看到的煞气,心中就不由一阵后怕,幸好反应快及时将那几人的阴魂给送了回去,不然活人的阴魂沾了煞气,那可就神仙也难救了!
至于阳魂去哪了...
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护士的声音。
“几位同志是来探视的吗?站在外面干嘛?”
说着,雪白的身影从后面钻出。
“咦?这是什么?”
护士瞧见墙上的墨痕和贴在门上的黄符,顿时眉头倒竖,手往腰上一叉,指着几人的鼻子便开骂。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鬼鬼祟祟的呢!原来是来医院搞这玩意儿啊!得亏你们还是干公安的,这是封建迷信晓得不?医生都说暂时醒不了,你还指着...”
护士说着喘了口气,胸脯不断的上下起伏,缓了缓继续骂道:“还指望着这张破符就能药到病除?那还要我们医院干什么?”
“我说你们这几位同志啊,年纪轻轻不学点好,尽搞些铁匠卖大饼的不正经事儿!”
说罢,还不待惊培等人反应,抬手便将黄符给撕了下来。
“你们给我把这些乌七八糟的收拾干净,我等会儿来检查!要是有一点儿痕迹,我可就上报领导了啊!”
护士正训的带劲呢,忽然发现眼前三人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却又不是。
“傻不愣的杵在这干嘛?看啥呢!我脸上有花啊!”
眼见着几人依旧无动于衷,护士循着目光向身后看去,只见病房的大门上,一张乌青的人脸露着诡异的微笑正阴森森的看着自己。
“这...呃!”
护士随即两眼一翻,就要栽倒。
幸好惊培眼疾手快,伸手将护士一托,随后推进了姜警官怀里。
“把她带远点!”
言语间,惊培已经咬破手指,内劲运转之下,一滴滴蕴含了纯阳之气的阳血从指尖涌出,眨眼的功夫,“云垂阵”的图形已被鲜血描绘在了门板之上。
阵法刚一成型,门上的人脸仿佛是被人正在用抹布缓缓擦去一般,一笔一划逐渐消失。
“得赶紧封锁这里!”
惊培朝一旁正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川和姜警官说道。
“可是这里是医院啊,咱们怎么封锁...”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从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无奈。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里,包括这里,都不允许再有人来!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掉里面的东西!”
惊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毋庸置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里面是什么玩意儿暂时还不清楚,但就冲着这大白天的都能出来作祟来看,估计就不是什么善茬。
由于手里没趁手的家伙,惊培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王川二人正发愁该以什么理由来封锁此处时,打眼间,惊培突然看到了走廊前分诊台上放着一把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