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手里掂量了两下,勉勉强强吧,这东西虽然小巧,使起来也不是那么顺手,但好歹也是开了刃的家伙,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曾死在过这刀下,薄如蝉翼的刀锋之上,竟然有些许青色的刃煞纠缠其中。
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这等煞刃,当年师父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一把九龙宝剑,传说是乾隆皇帝镇慑大内之用,如今的这柄手术刀,虽然只有那么轻微的一点刃煞,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有了煞刃,惊培心中便有了几分底气。
结好“太清观山”印,这本是沥阳剑的前置印法,然而以惊培现如今的修为,压根就别想凭自身能力将其使出,因此也只好将“太清观山”印当护体印法用了。
示意王川和姜警官往后退两步,随即将病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嗖”的一下侧身钻了进去。
一进病房,惊培便感觉耳边似乎传来万鬼哭嚎的声音,这本是在乱坟岗才会有的现象,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这医院病房内。
保持灵台清明,一步迈出,此时的惊培才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壳,脚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本来惊培是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然而没想到刚走了两步,鞋底竟被冻在了原地,与此同时脑门子上忽然有一股热风吹拂而过。
步履生寒,头髓乍暖...
完蛋!这是阳鹤啊!
真是他娘的晦气!惊培心中暗骂,自打他出道以来,所碰到的邪祟,除了刚开始的那个赵桂芳的怨灵外,无一不是‘江湖老大哥’级别的人物,先是魍煞,现在又来了个阳鹤。
自己这点子也太背了点...
要说这阳鹤是个啥玩意儿,那还要从天授年间的中国第一女狠人武则天说起。
圣历元年,也就是武则天篡位后的第七个年头,太平公主的弟弟张宗昌被封为云麾将军,行使左千牛中郎将权力。
左千牛中郎将是个什么官职呢,放在现在来说,就相当于是现在的中央警卫团,专门负责保卫国家领导的部队。
就在当时那个封建社会中央集权制度下来说,这权利不可谓不大,直接负责皇帝的安全,不是亲信中的亲信,压根就不让你当。
就在张昌宗进宫任职不到十天,权势震惊天下。武家(也就是武则天的本家兄弟)的各个兄弟以及宗楚客等人抢着上门,讨好献媚,亲自替他牵马递鞭,称张易之(张宗昌的哥哥)为“五郎”,张昌宗为“六郎”。
这张宗昌也是个善于讨好钻营的人,生得一副七窍玲珑心,再加上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姿态优美,音乐技艺多数通晓,女人嘛,总是喜欢英俊的男人。
于是张宗昌很快便爬到了右散骑常侍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可不得了,好歹是个封疆大吏,直接对皇帝负责。
就在张宗昌正干的津津有味之时,圣历二年,武则天设立控鹤府,那控鹤府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古代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武则天是女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这控鹤府,就是她侍养男宠的地方。
而深得武则天宠信的张宗昌,则摇身一变成了控鹤府府监,后宫一把手,大周王朝第一‘夫人’,要是武则天是个男的,那张宗昌恐怕就是皇后了。
对于自己这位脑袋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的皇帝搞的控鹤监,当时作为宰相的狄仁杰,率领群臣极力反对,武则天迫于臣子的压力,忍痛割爱撤除了控鹤监的名头,但是其实体却依旧保留。
像这种被窝里挤眉弄眼,自己糊弄自己的事情,狄仁杰当时有这么一条谏言。
“昔臣请撤‘控鹤监’,不在虚名而在实际,今‘控鹤监’之名虽已除去,但二张仍在陛下左右,实在有累皇上盛名。皇上志在千秋,留此污点,殊为可惜,愿罢去二张,离他们越远越好。”
好家伙,狄仁杰这番话说的还是挺客气的,这要是当年李世民那个魏征还活着,估计就得指着武则天鼻子骂了。
你丫的糊弄鬼呢?以为把控鹤监改个名字就完事了?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别整天想着床上的那些事儿,老老实实治理国家为后世留个好名声才是正道,那姓张的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赶紧让他们滚得远远的。
武则天一看,这样不行啊,得赶紧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于是便召来了自己另一个男宠,御医沈南璆(qiu)。
要说这沈南璆也不是什么吃好草料的,身为宫廷御医,不悉心钻研岐黄之术,竟然整起了道术,借着自己受宠的身份,拜了当时龙虎山张仙岩道长为师,欲将道门的丹鼎之术带入宫内,修炼仙丹献与武则天,好取代张氏的位置。
面对武则天的烦恼,沈南璆便为其准备了这么一套说辞,“血气之衰,非药石所能为力,只有采取元阳,以培根本,才能阴阳结合而气血充足。”
武则天一听,嘿!好家伙,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挺灵光啊,于是立马又将狄仁杰唤来,你不是说我宠信男人嘛,不是说我荒淫无度嘛,那你今天就和沈南璆论论道,你把他说服了,我就听你的。
末了,武则天又跟狄仁杰说了这么一段话。
“我嬖幸二张,实乃为了修养身体,过去躬奉先帝,生育过繁,血气衰耗已竭,因而病魔时相缠绕,虽然经常服食参茸之类的补剂,但效果不大,沈南璆此话我原以为是虚妄,但试行了一下,不久血气渐旺,精神渐充。”
说着还生怕狄仁杰不相信,掰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两颗大门牙,你看,我这俩牙齿就是新长出来的。
狄仁杰一看,还真是,两颗洁白的牙齿正从牙龈的肉里冒出了两个尖尖,于是对于武则天的这套说辞,也只能无言以对。
糊弄完狄仁杰,本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谁知道武则天一把年纪了,糊弄着糊弄着,竟然将自己也给绕进去了,还真就信了沈南璆的那番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