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王川这跑步的速度可真不是吹的,这些年市局组织的技能比武大赛,短跑组王川年年都是冠军,百米冲刺的速度基本上可以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眼看着就要摸到男子衣角了,却不料对方一个急转弯,拐进了街角的巷子里面。
惊培不愿意在人前展露他的轻功,于是便刻意放慢了速度,与王川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也一同追进了巷子。
只见男子穿过一道铁门后反身便将其上了锁,王川用脚踢了两下,铁门却纹丝不动。眼睁睁的看着男子越跑越远,王川恼怒的捶了下铁门。
“我来!”
无奈之下,惊培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单脚在墙上一点,身体如同猿猴一般轻松攀上了近三米高的铁栅栏,随后回身将王川胳膊一抓,单手较劲将其提了上去。
惊培这些年,除了师父谢原山的道术没怎么学会外,其他几位叔叔伯伯传下的武艺倒是学的七七八八。
而刚才这一招,正是源自于燕子李三的独门轻功,名叫“燕双飞”,只不过在这过程中王川并没有与之相互配合,全靠惊培那惊人的爆发力将其硬生生的拽了上去。
翻过栅栏,惊培也不再藏拙,落地之后“燕子三抄水”使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便横挪了出去,几个起伏之间,便拦住了男子的去路。
“朋友,此路不通!”
“死开!”男子见惊培手无寸铁,抬起匕首便朝其心窝捅去。
看着眼前这毫无花哨的一招,惊培微微一侧身便将其轻松避开,随后空手入白刃,聚指成爪在男子手腕上一扣,反手一拧,便将其制住。
男子还想挣扎,奈何惊培所使的这招乃是正儿八经的七十二路小擒拿手,想要挣脱,哪那么容易,只见惊培手腕轻轻发力,男子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疼!疼!”
还知道喊疼?惊培又加了点力。
此时男子的手臂已经几乎快被拧成了麻花,半跪在地上疼的直抽抽。
“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
王川赶了过来,一把将男子压在身下,“咔嚓”一声将手铐戴在了男子的手腕上,两只手不断在其怀中摸索着,随后掏出了一个黑色长条形包装袋。
打开一看,我的乖乖,两块足有巴掌大的白色砖块状固体,王川拿起一块凑到鼻尖上闻了闻,嘴角咧出了笑容,“二号海洛因,小培,你可是立大功了!”
就在王川正准备将男子押出巷子时,那女便衣此刻也带着人赶到了现场,一见自己等人蹲了几天的点被别人截了胡,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王队好手段,这样穷凶极恶的毒贩竟然让你给抓住了!”
女便衣走上前,看着正被王川押着的男子,嘴角下垂,显然此刻内心很是郁闷,皮笑肉不笑的直接称呼起了王队。
在外大一级,王川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刑侦队员,然而有了这次的立功,再加上他的背景关系,升任副队是迟早的事。
当时区公安分局就是这样,虽然对外一向团结,但内部却经常为了一些大案争得不可开交,毕竟任谁都不想一天到晚只干抓贼的零碎活。
尤其是局里这些年新提拔上来的一些年轻骨干份子,各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脑袋瓜子整日里就是想着能破获一些大案要案,这吕青姚便是其中之一。
眼见着自己暗恋之人闷闷不乐,王川挠了下脑袋,讪讪说道:“吕队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是路过,看见你们追人就顺便搭把手而已,既然你们现在过来了,那他就交给你们了!”
吕青姚是她们这组的组长,最近在盯一伙刚从外地进来的毒贩,王川这是知道的,今日截胡也是纯属意外,不过这也就是吕青姚当面,若是换了别了,这份功劳他怎么说也得捞上一把。
没想到王川竟然肯将人让出来,吕青姚瞪着眼珠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刑侦队的今儿怎么转性了。
平时这帮人为了抢案子,可是没少跟他们干缉毒的起摩擦。
有几次抓到人 后为了抢人,甚至在局里搞起了比武大会,什么十公里越野跑,百米障碍跑,两帮人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都是部队转业过来的,都是通过层层选拔上来的,凭什么你就能比我强?
“将人带回去!”吕青姚朝着身后的组员一示意,立马就有两名便衣走出来从王川手中接手了男子。
“多谢王队了!”
见吕青姚抿着的嘴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王川心头一松,看来眼前这位成天板着个脸的冰山美人也是会笑的嘛。
“没事儿没事儿,举手之劳。”
面对吕青姚的感谢,王川竟露出一丝罕见的羞涩。
“王哥,你们跟缉毒队...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
“不怎么待见我是吧?”王川呵呵一笑,自己可是在比武里面赢了他们队整整五年的人,能遭待见就怪了...
说着车子便驶进市医院住院部,昨晚惊培碰到的姜警官早已在门口等候。
同样是一对熊猫眼,看来这姜警官也是闹腾到了黑早没怎么休息。
“二楼呢!”
在姜警官的带领下,快速来到了病房内。
病床上,三人紧闭着双眼,身上插满了管子,身边的仪器滴滴答答正响个不停。
“护士刚掉完水,这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你们要弄的话得尽快!”
姜警官贼眉鼠眼的望了望门外,跟做贼似的,随后又转回身,我在门口守着吧,有人来了叫你们...
这年头,治病救人还得偷偷摸摸的,惊培摇了摇头叹息道。
毕竟是刑侦队属于党组织队伍中的一员,光明正大的搞封建迷信这一套要不得。
惊培也知道他们的难处,既想救自己的同事,又想神不知鬼不觉的...
见姜警官掩上了门,惊培来到床边,扒开其中一人的眼皮一看,只见眼球白茫茫一片,连一丁点儿瞳仁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