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话说玄女转身回到演武场,只见场中猴子们正围着各式兵器嬉闹——那举着铁棍的,棍身裹着赤铜金箍,抡起来带起呼呼风响,砸在青石地上迸出火星;抱着铜锤的,锤头足有笆斗大,紫铜鎏金的纹路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滚得满地尘土飞扬;抢连火铳步枪的更疯,乌黑的枪管泛着冷光,空枪扳机扣动时“咔嗒”轻响连成一片。

几个星宿按着发胀的额头,眉宇间满是头疼:角木蛟按着太阳穴,指节捏得发白,鬓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尾火虎捏着眉心,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烦躁,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地面,把青石砖划出浅痕;亢金龙索性闭着眼默念清心咒,金鳞般的额纹皱成一团,龙角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玄女径直穿过这片喧闹,裙裾扫过散落的枪缨,那红绒穗子沾了些尘土,却依旧鲜艳得像团小火苗。

她走到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槐树下,白衣仙子正斜倚着树干翻看兵书,书页是泛着柔光的桑皮纸,蝇头小楷用松烟墨写就,字里行间仿佛都泛着流动的金光,连页脚的批注都带着簪花小楷的娟秀。

“仙子,”玄女挨着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腰间水绿色的丝绦,那丝绦上缀着的明珠是南海珠母贝养了三百年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周围的草叶都闪着碎光,“那猴子不知得了什么宝贝,藏藏掖掖的,问他便说是惊喜,偏不让我看。”

白衣仙子合上书页,紫檀木的书脊在掌心轻叩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雨滴打在青瓦上。她掩唇轻笑时,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眼尾的胭脂晕开淡淡的粉,带着几分了然:“依我之见,娘娘,那猴子定是在为您的生辰准备礼物呢。三日后便是您的生辰宴,他素来记挂您,怎会空手而来?难不成真摘些花果山的野果当贺礼?”

玄女闻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染上了晨露的桃花,连耳尖都透着粉。她轻轻摇头,耳坠上的珍珠是东海水晶宫里采的月光珠,随着动作轻晃,洒下细碎的银辉:“仙子此言差矣。我的生辰宴自然会喊他,却从没想过要什么礼物,他能来,我便欢喜了。”

“娘娘倒是想得开。”白衣仙子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指尖拂过书页上的缠枝纹,那是用金粉描的,指尖划过带起细微的金光,“可依那猴子的性子,不拿出些新奇玩意儿,怕是不会甘心的。他呀,总想着把最好的捧到您跟前。”

话音未落,演武场那头传来角木蛟的大嗓门,震得槐树叶都簌簌作响,叶片上的露珠“嘀嗒”砸在青石上:“娘娘!依小神看,孙大圣若送您礼物,您尽管收下!他一番心意,可不能拂了去!”

玄女说:“那也得看是什么,可别是那些凡间玩意儿。”

尾火虎也瓮声瓮气地跟着嚷嚷,嗓门比角木蛟还亮三分,震得旁边的蒲公英都炸了绒:“就是!娘娘说啥呢?孙大圣何等人物,怎会送凡俗玩意儿?定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稀罕宝贝!”

玄女被这两人一嚷,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浸着暖意,像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圈圈涟漪。白衣仙子见状,凑近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微痒,鬓边的珍珠耳坠擦过玄女的脸颊,凉丝丝的:“这几日我便暗中瞧瞧,看他到底在捣鼓什么。”

“若是看到了,可得给我透个信儿。”玄女连忙道,眼底的好奇藏不住,像孩童望着匣中珍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绦,把明珠绕成了圈。

白衣仙子却摇了头,指尖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甲上的凤仙花汁红得发亮:“那可不行。既是惊喜,说了便没意思了。”

“你这仙子,也学那猴子给我打哑谜。”玄女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指腹碰到仙子额间的梅花钿,凉津津的像块碎冰。心里却像揣了颗蜜糖,丝丝甜意漫开来,忍不住猜想:那猴子会送什么呢?是天上的星辰炼的珠串,还是海底的明珠缀的玉佩?说不定,是用天河石做的镜子,能照见千里外的风光呢。

而此时的水帘洞内,孙悟空正将那块羊脂玉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案上。

这石案是他特意从后山选的整块汉白玉,玉质温润,用山涧溪水反复擦拭了不下十遍,光可鉴人,连洞顶的钟乳石都能映出清晰的影子。案上还垫了层柔软的白鹿皮,是从七十二兄弟虎兄中那里讨来的,绒毛蓬松得像朵云,根根雪白,生怕半点磕碰伤了玉料。

他转身从洞侧的打磨坊搬来一堆工具:青石凿棱角分明,边缘泛着冷光,凿头刻着细密的防滑纹;细钢锉纹路细密,排列得整整齐齐,从粗齿到细齿排了三排,最细的那把能磨出镜面光;柔丝磨软如绸缎,是用冰蚕丝混着云锦织的,铺开时能映出人影,连鬓角的白发都看得清;还有一把细如发丝的铁针,针尖闪着幽微的冷光,仿佛能刺破空气。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早上测玄女手腕的布条,还留着淡淡的香气。展开时带着细微的褶皱,他用竹尺细细量了,刻度精确到毫厘,又在玉料上比画片刻,竹尺划过玉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在啃叶。

而后凝神端详,火眼金睛微微亮起,金红色的光芒穿透温润的玉质,将内里的纹路脉络看得一清二楚,连最细微的棉絮都无所遁形——那棉絮像团小白云,藏在玉心处,倒添了几分趣致。

指尖顺着玉料的轮廓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玉特有的清透,他在心中勾勒出模样:镯身要圆润饱满,贴合手腕的弧度,像月光落在腕间,粗了细了都不行;外壁雕上师父最爱的缠枝兰纹,花瓣得舒展着,像刚被晨露打过,带着晶莹的水珠,连露珠的反光都要雕出来;叶脉要纤细,藏在花瓣间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得用那根细铁针一点点挑;内壁更要打磨得光滑莹润,贴在皮肤上要舒服才行,像第二层肌肤,比绫罗绸缎还滑。

想定了样式,他拿起青石凿,左手按住玉料,掌心的温度透过白鹿皮传过去,在玉面烙下淡淡的手印,又很快消散。右手持凿,指尖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借着体内神力,手腕轻抖,凿刃便“笃”地落在玉料边缘,力道分毫不差,刚好凿掉最外层的石皮。随着他手腕起落,多余的边角被缓缓剔除,玉屑簌簌落下,呈细碎的白末,落在白鹿皮上堆起薄薄一层,碰撞间带着“沙沙”的脆响,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细雨落在青瓦上。

待大致雏形显现,他换了细钢锉,顺着雏形反复打磨塑形。

拇指与食指捏住锉身,力道由重转轻,像抚摸易碎的蝶翅。每锉一下,他都要凝神细看,用指尖抚过打磨处,感受着玉料的顺滑,确保镯身圆整对称,连最细微的偏差都不放过——差半分都不行,师父的手腕那么细,得刚刚好才舒服。不知不觉间,洞外的日头已爬到正中,透过洞口照进来,在玉料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像块融化的金子,玉料已初具手镯轮廓,褪去了原石的粗粝,泛着温润的柔光,像浸在水里的月光。

时光悠悠,上午悄然溜走。午后,孙悟空取出更细密的铜丝刷,刷丝比头发还细,是用金丝楠木的纤维做的。他蹲在石案旁,像绣花般细细刷去镯身残留的玉屑,连缝隙里的细末都不放过,刷过的地方立刻泛起更莹润的光,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刷净后,又换上等细砂布,砂布上的砂粒细如粉尘,裹在指腹上反复擦拭镯身外壁,磨得愈发细腻,玉质里的光泽仿佛被一点点唤醒,愈发莹润,像是有层薄雾在玉面上流转,手摸上去,竟有种黏手的温润感。

傍晚时分,他开始雕琢兰纹。寻来那根细如发丝的铁针,针尖被磨得锋利无比,在烛光下闪着寒芒,针尾还缠了圈红丝线,方便拿捏。他屏住呼吸,借着神力控制针锋,从兰草的根茎起笔,根茎要雕得有凹凸感,像埋在土里的样子;缓缓勾勒叶脉,主脉粗些,支脉细些,得有自然的分叉;笔尖在玉面上游走,力道轻柔却精准,每一道纹路都深浅均匀,花瓣的弧度自然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要吐露芬芳,连花瓣边缘的卷边都雕得栩栩如生,像被风吹过的微颤,卷边内侧还得刻上几丝细纹,才显得真实。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他便点燃洞壁上的明烛,烛台是玉石做的,雕成莲花状,烛火在花瓣间摇曳,映在玉上,泛着暖融融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洞壁上,像个专注的剪影。烛芯偶尔爆个灯花,“噼啪”一声,他也浑然不觉,眼里只有玉上的兰草,仿佛那是真的活物。

直至深夜,他眼皮渐沉,便侧身躺在石案旁,身形蜷缩着,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手臂上,呼吸渐渐均匀,似已入眠。可一缕无形的神力却萦绕在手镯与铁针之间,针锋依旧缓缓动着,顺着未完成的纹路细细雕琢,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操控。烛火映着他轻颤的睫毛,像蝶翼在扇动,也映着玉上渐渐成型的兰纹,玉屑随神力轻扬,像细小的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梦到了师父收到礼物时的模样。

次日清晨,孙悟空一睁眼便看向石案,见兰纹已大半完成,花瓣仿佛要从玉上绽放,连花芯里的细蕊都雕出了几分,抬手收了神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像炒豆子般。指尖拂过镯身纹路,触感顺滑得像流水,连最细微的针痕都摸不到,他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两排白牙,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尾巴尖不自觉地摇了摇,扫过地面的玉屑,扬起一阵细尘。

白日里,他继续用细针完善纹路细节:给花瓣刻出细微的纹路,像是被风吹过的褶皱,带着自然的灵动;让叶脉更显灵动,末端带着几分卷曲,像被露水压弯的弧度;连花萼处都细细雕琢,添了几分立体感,仿佛能看到藏在里面的花蕊,还得雕出层绒毛,用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滞涩。之后又换了柔丝磨,细细打磨雕花处,抹去针锋留下的细痕,确保花纹与镯身过渡自然,触感顺滑无滞,连最挑剔的手指都摸不出半点瑕疵——他特意叫来了崩将军养的松鼠精,那家伙的爪子比谁都敏感,让它反复摸了十遍,确认连细毛都挂不住,才罢休。

到了夜里,他依旧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意,梦里都是师父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神力却不曾停歇,转而打磨手镯内壁。无形的力量化作细密的磨层,一遍遍抚过内壁,将最细微的凹凸都尽数磨平,让镯身愈发莹润。烛火映照下,内壁竟能映出淡淡的光影,仿佛一面小巧的镜子,能照见人影——他特意照了照,连自己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日天光微亮,孙悟空便翻身坐起,投入最后的工序。他先将手镯浸入洞外清澈的山涧水中,那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凉丝丝的带着甜味,还混着青苔的清香。轻轻晃动,洗去表面残留的玉屑,水珠顺着镯身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在玉面滚出细小的水痕,又很快消失,更显温润通透。

捞出后,用柔软的天鹅绒布轻轻擦拭干净,那布是西域进贡的,细腻得像云朵,擦过玉面时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吹起半点尘埃。

又取来最细密的珍珠粉,是用南海大珠磨的,细得能飘在空气中。蘸在指腹,反复揉搓镯身内外,借着掌心的温度与神力,让珍珠粉渗入玉质的细微孔隙,打磨出更细腻的光泽,仿佛玉料本身就透出这般温润,像月光凝在里面。这步最费功夫,他搓了整整三个时辰,直到玉面亮得能映出洞顶的钟乳石,才算满意。

午后时分,神力悄然收尾,将镯身最后一处细痕磨平。

孙悟空收了神力,拿起手镯端详:羊脂玉质地细腻如凝脂,白润莹亮,泛着柔和的珠光,像把月光揉碎在了里面,对着光看,能看到玉心那团小白云般的棉絮,平添了几分灵气;外壁兰纹栩栩如生,脉络清晰,仿佛能闻到淡淡的兰香,凑近了看,花瓣上的纹路都带着生命的气息,连卷边的弧度都自然得像刚被风吹过;内壁光滑如镜,贴合手腕弧度,轻轻敲击,还能听见清脆温润的声响,如玉石相击,余音袅袅,能在洞里回荡片刻,像山涧水滴滴落在玉盘里。

“嘿嘿,师父肯定喜欢。”他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镯身,生怕留下指印。他从怀里摸出个锦盒——那是昨日特意寻来的蜀锦所制,锦纹是繁复的缠枝莲,用金线银线绣的,在阳光下能闪花眼,盒口镶着细巧的银边,刻着回纹,盒子内壁铺着红绒,是用凤凰尾羽混着羊绒织的,像团温暖的火。将手镯轻轻放入,妥帖盖好,藏在水帘洞最隐秘的石龛里,那石龛被藤蔓遮掩着,藤蔓上还开着紫色的小喇叭花,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只待次日送给师父。

而这三日里,白衣仙子和玄女哪还有心思监督众星宿训练猴子?两人时不时就溜到水帘洞外,扒着洞口的藤蔓偷偷张望,藤蔓的叶子扫过脸颊,带着清清凉凉的湿气,还沾着晨露,冰凉地滑进衣领。

玄女趴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那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透过薄薄的裙裾熨着肚子。她透过石缝往里瞧,脖子伸得像只天鹅,生怕漏过一点动静,压低声音问:“仙子,你那位置好,看到啥了?他是不是在做什么厉害的法宝?”

白衣仙子蹲在一块巨石后,巨石上长着层薄薄的青苔,蹭得裤脚都湿了。她手里还拿着片叶子遮掩,是片大荷叶,能挡住大半个身子,叶片的阴影落在脸上,闻言只是神秘一笑,摇了摇头,鬓边的珍珠耳坠跟着晃动:“保密。”她故意拖长了音,笑着打住。

玄女撇撇嘴,只能默念心经,强迫自己沉下心,可心里的好奇却像野草般疯长,怎么也按捺不住,总想着孙悟空在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她甚至叫来了小蜜蜂精,让它钻进洞里瞧瞧,可那蜜蜂精刚飞进去就被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瞅见,抓着翅膀送了出来,还附赠了句“别捣乱”,气得玄女直跺脚。

终于到了第四日,生辰宴当日。晨曦刚漫过玄女宫的琉璃瓦,将檐角的铜铃镀上一层金辉,“叮咚”声随着清风漫遍天宫。玄女刚推开宫门,鎏金的门环还带着夜露的凉意,就被一众天神簇拥起来。他们捧着各式贺礼,霞光般的锦盒、流光溢彩的玉瓶在晨光里晃眼,脸上的笑意比殿角的朝阳还要暖,像众星捧着一轮皎洁的月。

太白金星打头阵,他那顶紫金冠上的明珠转着光,双手捧着个描金填漆的锦盒,盒面雕着缠枝祥云纹,云纹里还嵌着细碎的珍珠,抬手时锦盒微微晃动,里面似有暗香浮动。“娘娘生辰快乐,”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山羊胡翘得老高,“这是小神在昆仑山顶冰缝里寻来的千年雪莲,扎根在万丈冰川下,吸了万年天地灵气,花瓣上的冰晶都带着仙气,愿娘娘福寿绵长,永葆青春。”

玄女笑着接下,指尖触到盒子的凉意,像碰着块寒冰,却又隐隐有暖意从盒内透出。她指尖划过盒面的珍珠,那珍珠圆润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轻声道:“多谢太白仙长,这般费心了。”

站在她左侧的护法青衣童子,穿着身豆绿色的锦袍,袖口绣着忍冬纹,见人越来越多,连忙踮起脚,清脆的嗓音像敲玉磬:“各位仙长请排队,莫要挤,小心碰坏了贺礼!南极仙翁的灵芝草可经不起撞,东华帝君的珊瑚树也怕摔呢!”

“多谢诸位盛情,真是有劳了。”玄女朗声说道,目光扫过长长的队伍,从捧着丹砂的赤脚大仙到托着夜明珠的东海龙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意。“今晚酉时,还请诸位到本宫的玄女宫饮酒祝寿,务必赏光。”

她接礼接了整整半个时辰,怀里的贺礼堆成了小山,臂弯里的锦盒层层叠叠,压得衣袖都往下滑。有装着九转金丹的羊脂玉瓶,瓶盖一启就飘出沁人心脾的药香;有缀着鸽血红宝石的金步摇,宝石里似有火焰在跳动;还有能映出千里风光的水镜,镜框是南海紫竹林的紫竹所制,泛着温润的紫光。可她心里却越来越急,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总惦记着孙悟空的礼物——那猴子说要给她惊喜,不知会是何等模样?

又收了托塔李天王的玲珑塔模型,塔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她瞥了一眼仍如长龙般的队伍,连西天如来佛祖的弟子都捧着佛经来了。忽然提高声音,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扬起:“诸位,本宫先去花果山一趟,贺礼暂且交付给青衣童子登记收纳,晚上还请准时赴宴。”

言罢,她提着裙摆,裙摆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脆响,像雨打芭蕉。穿过人群时,衣袂扫过太白金星的拂尘,雪白的马尾毛蹭着她的袖口,留下淡淡的绒毛。她丢下身后众神“娘娘这是急着去哪”的交头接耳,径直出了南天门。门阙的金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足尖一点,一朵粉白色的祥云便从脚下升起,云絮柔软得像,朝着花果山的方向飞去。裙摆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宽大的袖口鼓满了风,像只展翅的白鸟,掠过云海时,带起一串细碎的金辉。

此时的水帘洞内,孙悟空正捧着锦盒,指尖反复摩挲着盒面的蜀锦。那锦纹里的缠枝莲用金线绣就,在洞顶钟乳石折射的微光里闪着柔和的光。他把锦盒打开又合上,“咔哒”声在安静的洞里格外清晰,连最细微的角落都检查了三遍——兰花瓣的卷边是否够自然,叶脉的纹路有没有偏斜,内壁的光润度能不能映出人影。确认没有半点瑕疵,才又小心翼翼地装回锦盒,放进袖袋里,袋口的系带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嵌着金线的虎皮裙,抚平上面的褶皱,又拽了拽胸前的红绸带,大步走出水帘洞。刚拐过洞口那块刻着“水帘洞”三字的巨石,石上的青苔还带着湿气,就与急冲冲赶来的玄女撞了个满怀。

“哎哟!”玄女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桃树。树干上还凝着晨露,沾湿了她的指尖,桃花瓣被这一碰,簌簌落下,粉白的花瓣沾在她的发间、肩头,像落了场细碎的花雨。她故作嗔怪地抚着耳边的碎发,那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指尖划过耳垂上的珍珠耳坠,“你这猴子,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路?差点把我撞进桃树林里去。”

孙悟空挠了挠头,毛茸茸的手指蹭过脸颊,嘿嘿一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从袖袋里摸出锦盒,盒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蜀锦的纹路里仿佛藏着细碎的星辰:“师父,俺老孙给你准备了生辰礼物!保证你喜欢,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玄女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像要撞碎胸腔,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比枝头最艳的桃花还娇,连耳根都透着粉。她声音都带了点颤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什、什么礼物?莫不是又像上次那样,把萤火虫装在琉璃瓶里当灯?”

“师父,你先闭上眼睛。”孙悟空神秘兮兮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玄女依言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抖着,投下淡淡的阴影。手心都沁出了薄汗,连指尖都有些发凉。只听“咔哒”一声锦盒开启的轻响,像春雪落在梅枝上,随后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温润的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裹着月光,又带着玉特有的清透,顺着肌肤蔓延开,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还在轻轻颤动,低头看向手腕——一只羊脂玉手镯正静静卧在那里,白润莹亮得像凝了三秋的月光,玉质细腻得看不见半点瑕疵,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来。外壁的兰纹栩栩如生,花瓣舒展着,边缘带着自然的卷边,像刚从晨露里探出头,连花瓣上的细绒都雕得隐约可见;叶脉纤细如发丝,在玉面蜿蜒,仿佛下一秒就会抽出新芽。玉镯衬得她的肌肤愈发雪白细腻,仿佛玉和人融为了一体,举手投足间,玉镯与肌肤相触,发出“泠泠”的轻响,像山涧流水。

“师父,怎么样?”孙悟空期待地看着她,眼睛里像落了满空的星星,连尾巴尖都在身后悄悄摇了摇,“开心不?这兰纹是照着你窗台上那盆墨兰雕的,花骨朵都给你雕成半开的样子呢。”

玄女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里的暖流像春江涨水般涌上来,堵得她说不出话。她连忙扭过头,用手捂住嘴,指缝间还是漏出了细碎的哽咽。她胡乱点了点头,眼眶却已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又顺着玉镯滚到腕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师父,你咋哭了?”孙悟空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的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猛地停住,生怕毛爪子刮到她的脸,“是不是不喜欢?俺老孙再改改?加几朵含苞的?或者把兰叶雕得再弯点?”

玄女抹了一把眼泪,手背沾着泪珠,嘴硬道:“谁哭了?我、我只是太感动了而已。这玉镯……太好看了。”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像被晨露打湿的黄莺,尾音微微发颤。

“哈哈,娘娘,我可都画下来了!”一个清脆的笑声传来,像风铃在春风里摇晃,荡起一串甜响。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白衣仙子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桃树枝上,脚下的枝干微微弯曲,她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朵盛开的白牡丹。手里拿着一张洒金宣纸和一支紫毫笔,笔尖还蘸着墨,纸上赫然画着玄女刚才垂泪的模样——蹙着的眉头、泛红的眼角、嘴角强撑的笑意,连泪珠滚落的弧度都画得清清楚楚,连鬓边沾着的桃花瓣都没落下。

“画得太丑了,重画!”玄女又气又笑,伸手去抢画,脚步轻快地跃上树枝,裙摆在空中划过道优美的弧线,带起几片桃花瓣。

白衣仙子轻巧地跳开,落在另一根树枝上,笑着说:“那可不行,这可是难得的佳作,得留着做纪念。你看这眼神,又羞又喜的,多动人。等百年后拿出来看,保管你还能想起今日的光景。”

玄女终于止住了眼泪,指尖轻轻抚过手镯上的兰纹,冰凉的触感里仿佛带着孙悟空掌心的温度。她看看孙悟空期待的眼神,那猴子正紧张地抿着嘴,又瞧瞧白衣仙子促狭的笑容,嘴角的梨涡都盛着笑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在林间荡开,惊得叶片上的露珠“嘀嗒”落下。

“这真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生辰。”她抬手转了转玉镯,兰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谢谢悟空,也谢谢仙子。晚上的宴会,你们俩都是贵宾,必须到。我让御厨给你们做花果山没有的仙酿,还有千年桃胶做的甜汤。”

孙悟空拍着胸脯保证,胸膛拍得“砰砰”响:“放心吧师父!保证把桌上的美食吃个精光!仙酿得给俺老孙备三坛,少了不够喝!”

“小馋猫,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白衣仙子打趣道,声音里满是笑意,手里还扬了扬那张画,“看来得把你这句话也题在画上,才算完整。”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在花果山的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彩羽的飞鸟,翅膀划破湛蓝的天空,留下淡淡的羽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玄女手腕的玉镯上,折射出柔和的光,像融化的金子,又像揉碎的月光,温暖而明亮,仿佛把整个春天的繁花、清风、暖阳都揉了进去,缠在她的腕间,再也解不开。

赋词一首:

《临江仙·生辰赠礼》

玉镯雕兰藏暖意,猴心一片真诚。水帘洞外候卿迎。泪珠凝腕底,羞靥映桃英。

画里眉间藏喜泪,林间笑落流莺。千年情谊自天成。流光催宴晚,杯酒共春明。

骑士书屋推荐阅读:国民男神也追星朕揽天下之绝色,压宇内之不服!陪葬品之二霍朝崛起妖人道长生:修仙从发展下线开始我有一本属性天书末世开始成万界系统主宰之主让你镇守边疆,你娶了敌国女帝?洪荒:一个小修罗的成长史给神灵一点点小小的眷族震撼徒儿下山之后祸害你老婆去吧叶辰沈傲雪废柴NPC要接管世界收养幼小女帝,我当面被男主杀害僵尸:一道天雷炸我出棺徒弟在外奋斗,我在靠山宗养老洪荒九圣之太初永恒完美世界:开局融合重瞳至尊骨转乾坤之凡缘世魔兽剑圣异界纵横爹,别苟了出山吧,你真无敌了!我有刮刮卡,当个道祖没问题吧?你们不要再惹事了夭寿啦,猴王又双叒叕生子了御兽宗系统之茅厕成了我的保命神地我与天命女主们的惨烈修罗场变成怪物后开始饲养小萝莉谁让这小子升执法长老的?异界第一横炼开局调戏三圣母,观音逼我保唐僧混沌星蒙之异界入侵光之子如果可以我不想当主角天机阁:造超神体金榜,万界震惊怒指苍穹召唤神话之大秦天帝我有时空门祸害修真界玄幻:异界纨绔开局送神女骨界奇遇罗盘玄幻:签到系统到帐,我自当无敌我在科举制度下修长生玄幻自带系统,我的属性修仙人生鸿荒神体叶飞武神璀璨余晖开局拜错峰,原来我炼丹就无敌?劫心界妖魔渗透武侠,只有我拥有系统萌宝三岁半:全家争着宠!
骑士书屋搜藏榜:艾娜贝尔的魔纹工坊在异界也要是主角长生仙途:育妖养植求仙一切从遮天开始权门宠婚火影之最强通灵师掌门师叔不可能是凡人吞噬诸天钦天帝勇闯诡乐园蒸汽朋克核时代云中奇缘凤倾九歌:魔帝的妖娆宠妃木叶之大娱乐家探天问道满级魔王的漂白之路结婚当天被老婆下毒幸好系统来了有间纸扎铺神医嫡女:皇叔别乱来开局一棵树,一叶满天赋帝国时空之修订版霸血神皇兵灵战尊美杜莎之约玄生录学神红包群神魔霸体诀诸天剑帝生死谜案靠宗门系统开宗立派王妃有点闲盛梦与短歌不科学签到:我在镇妖塔苟到无敌学了心理学的我绝不会做梦与神同体,入世便已无敌全世界都是我助攻我的女帝娇妻五年后,她携三个奶团掀翻豪门复制万古我不当尾兽了天魔乱法灵气刚复苏,你就元婴了?坎坷道途玄幻修仙:仙子道侣只想贴贴从柱灭开始的诸天圆梦系统东江捉刀人逆转漫威世界的雷神开局冒充海军大将本王只手可遮天从今天开始做神魔史上最强赘婿
骑士书屋最新小说:洪荒:从拜师原始天尊开始这个咸鱼反派怎么老是我?!中国第一女相士许负穿越古今传奇玄幻:最强家族,从开枝散叶开始长生种田,苟到无敌都修仙了,谁还在乎是路人凤逆苍穹:至尊狂妃的日常末世前,死鬼爹来接我去修真界穿成弃妃:系统带我薅遍天下羊毛魔劫仙缘:别惹炼丹的我苍渊主:吞尽十方墟我的老师怎么这么咸鱼!九劫成道西游:开局御马监力士,爆肝变强仁侠封诡录三国:刘太公力能扛鼎,也正常吧观澜传山海荒纪玄符丹途开局锦衣卫:我横压天下踏碎凌霄:从弃徒到仙界之主封天道途开局圣职者,我直接逆伐诸神!星铁神甲:修真卷开局反派系统,从断主角机缘开始道要灭我,那我就成为道武道刑徒武道通神:我能无限三选一逆命战主只想混吃等死,系统急疯了九霄逆世:混沌无相诀年老筑基,亡友之女成了我道侣开局猎户,我的武学无上限宋朝那件事诸天万界,开局获得三神通开局负债十万亿,被迫统御万界龙族公主的恋爱脑日常哥哥法力无边,妹妹权势滔天人在修仙界,法术神通我一看就会都市弃少闯修真界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为了生孩子,我连系统都能干掉一神落,万物生摆烂成妖,我成了洪荒主宰我的小兵杀穿万界焚天守界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神域兽世:橙虎天骄重生异世界就能随心所欲了吗?听说我是剑仙的早逝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