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境之中,楚阳的道念如无形之水,漫过轮回宗的每一个角落。赤霓裳服下“轮回涅盘丹”后,体内那场毁灭与新生的拉锯战,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凤凰真火在丹药之力的引导下,开始灼烧蚀魂针的阴毒残留,过程痛苦,却也是涅盘必经之路。他“看”到那丝被引动的魔性在涅盘之火下暂时蛰伏,也“看”到那株“凝魂花”被赤霓裳谨慎地封存于角落。
【宿主:楚阳】
【境界:混沌道尊(初期)】
【宗门:轮回宗(气运蒸腾,涅盘之气弥漫)】
【核心弟子状态:
清雪(剑阁):大帝巅峰,感知到赤霓裳涅盘进程,剑意流转,隐带一丝守护的柔和。
余茵(丹殿):大帝巅峰,丹药生效,神识损耗恢复中,丹道感悟略有精进。
宋娇娇(阵塔):大帝巅峰,持续监控外界,阵法节点与莫离情报网深度融合。
苏小蛮(战堂):大帝巅峰,战意内敛,麾下巡逻频率增加,防范未然。
莫离(幻宫):大帝巅峰,捕捉到青云宗赵括近期与数名神秘散修接触,轨迹可疑。
赤霓裳(剑阁):至尊初期(涅盘进行中,完成度38%),“蚀魂针”毒性净化中,凤凰真火纯度提升,灵力运转效率恢复至65%,血脉魔性活跃度降至1.1%(受涅盘之火压制)。《亘古玄天决》第二层瓶颈显着松动。】
【警示:“猎龙计划”执行度30%,穆伟对目标情感渗透度维持+5%,目标对穆伟信任度波动(疑虑55%,好感45%)。】
楚阳的意念扫过那波动的好感与疑虑,如同观看棋局。他并未干涉,目光转向剑阁另一处,那里,一股纯粹而凌厉的剑意正在升腾,与赤霓裳涅盘散发出的火焰法则隐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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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宗,剑阁后山,“洗剑池”。
池水并非凡水,而是由万千剑意与天地灵液汇聚而成,清澈见底,时有剑气如游鱼般穿梭。此处是剑阁弟子淬炼剑心、感悟剑意的圣地。
陈风(注:陈风为楚阳所收徒弟,修炼《无垢剑魂诀》,曾是“剑道废人”) 正闭目盘坐于池边一块青石上。他周身没有任何凌厉的气势,仿佛与这洗剑池,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唯有当其呼吸时,池中游弋的剑气才会微微偏向他的方向,发出清越的鸣响。
《无垢剑魂诀》,修的并非招式威力,而是剑心通明,无尘无垢。他曾是公认的剑道废人,筋脉淤塞,无法承载任何霸道剑元。直到拜入楚阳门下,得传此诀,方才明白,剑之极致,在于心而非形。
此刻,他正以心念沟通池中万剑之意,淬炼自身剑魂。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而充满生机的气息由远及近,带着涅盘特有的波动。陈风缓缓睁开眼,看向小径尽头。
只见赤霓裳在一位剑阁女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受伤前更加明亮锐利,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她需要借助洗剑池平和而精纯的剑意环境,来稳定涅盘过程中略显躁动的凤凰真火。
“陈风师兄。”赤霓裳见到青石上的陈风,微微颔首示意。她虽是真传,陈风是亲传,但宗门内按入门先后,她称一声师兄。
陈风站起身,回了一礼,目光平静地掠过她,感受到她体内那正在蜕变的火焰之力,以及一丝与火焰交织的、凌厉的剑意根基(源自清雪的传承)。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侧身让开了池边最佳的一处位置。
“多谢师兄。”赤霓裳在女弟子搀扶下,于池边坐下,尝试引动池中剑意。
然而,她涅盘中的凤凰真火过于霸道,稍一引动,池中剑气竟如遇天敌般躁动起来,甚至有几缕较强的剑意发出抗拒的嗡鸣,使得她气息一阵紊乱,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也传来隐痛。
她蹙起秀眉,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风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直指关键:“剑意非敌,何须降服?涅盘之火,亦非唯我独尊。念起无痕,心纳万物,方为无垢。”
他的话很简单,却如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赤霓裳心中那丝因力量失控而产生的焦躁。她恍然,自己之前下意识地想以力压服这些剑意,却忘了剑意有灵,需以心感。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强行引动,而是放空心神,将自身涅盘的气息缓缓散开,不再带有攻击性,只是纯粹地展示其存在,如同池中又多了一种独特的“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躁动的剑意渐渐平息下来,甚至有几缕较为灵动的,开始好奇地靠近她,与她周身流转的涅盘之火轻轻触碰,发出细微的、仿佛交流般的清鸣。
赤霓裳只觉得心神一松,体内躁动的真火也温顺了许多,与周围环境达成了一种和谐的平衡。她感激地看向陈风:“多谢师兄指点。”
陈风摇了摇头,重新坐下,闭上双眼,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周身那愈发圆融自然的剑意,却让赤霓裳心中暗惊。这位看似沉默寡言的师兄,在剑道上的境界,恐怕远超外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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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轮回宗山门之外。
穆伟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依旧是一身青云宗弟子服饰,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关切。他通过守山弟子,再次递上了一枚传讯玉符和一个小巧的玉瓶。
“听闻赤师妹正在疗伤关键时期,愚兄搜寻良久,偶得这几滴‘千年石钟乳’,于稳固根基略有裨益,烦请转交。”他的语气真诚而恳切,“另,告知赤师妹,万界崖袭击之事,我青云宗亦在全力调查,若有线索,定第一时间告知轮回宗,绝不容邪魔外道肆意妄为!”
守山弟子接过东西,例行公事地检查后,送入宗门。
消息很快传到清雪那里。
“千年石钟乳?倒是正合霓裳此刻稳固根基之用。”清雪看着那玉瓶,眼神微冷,“此人,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莫离的身影在一旁浮现,淡淡道:“东西没问题,很干净。但他的行踪,与刘长老暗中派出的那几名‘散修’,有三次以上的时空重叠。”
“继续盯着。”清雪语气平淡,“看看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在霓裳完成涅盘之前,不必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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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池边,赤霓裳收到了穆伟再次送来的东西和口信。
看着那晶莹剔透、散发着大地精元的石钟乳,听着他言辞恳切,甚至表示青云宗也在帮忙调查,她心中的天平,再次产生了细微的倾斜。
“他……或许真的不知情?只是巧合?”那45%的好感度,在疑虑的坚冰上,又融化了一角。
她不禁将穆伟与刚才见过的陈风相比。陈风师兄如深潭静水,剑心纯粹,令人敬佩。而穆伟,则如和煦春风,主动关怀,让人心生暖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心中交织。
尤其是在她受伤虚弱,心境亦因涅盘而敏感之时,这种看似不计回报的、持续不断的关怀,更容易侵入心防。
她将石钟乳收起,没有立即使用,但那份抗拒,已然减轻了不少。她望着洗剑池中倒映的、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眼底那摇曳的火焰,轻轻叹了口气。
情愫如同池边悄然滋生的青苔,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暗生蔓延。只是这情愫之下,是通往救赎的阶梯,还是深渊的陷阱,此刻的她,无从分辨。
池畔,陈风依旧闭目盘坐,无垢剑心映照周遭一切,包括赤霓裳那细微的心绪变化。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却归于沉寂,唯有周身剑意,愈发纯粹。
(第13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