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使者必会咬定朝廷包庇白虎,届时各附属国恐生异心。
林末抱拳进言:不如先将白虎收监,明面上给个交代,暗中彻查 。
皇帝缓缓颔首:只能委屈白虎了......日后朕再补偿锦衣卫。
十二生肖闻令散开,白虎仍如雕塑般静立。白虎涉嫌杀害丘慈国使者,押入六扇门大牢严加看管。皇帝沉声道,别馆防务移交六扇门。
林爱卿,速去通知捕神——务必要保护好使团。
林末躬身领命,瞥见白虎闭目而立的身影。
这位指挥使比谁都清楚:若不演这出戏,那群使者绝不会罢休。
使团中与萨哈交好的几人正要 ,领队默铎一个眼神便让他们噤若寒蝉。多谢陛下明断。默铎恭敬行礼,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使者远道而来,朕政务缠身未能亲自接待,不料竟发生这等变故。
此乃朕之疏漏,但请使者宽心,朕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默铎闻言颔首,沉默不语。
待圣驾离去后,林末望向白虎,眼中泛起几分钦佩。
白虎明知此事非其过错,此刻却甘愿担责,未令君王为难,此番处置确实高明。白虎大人,请。
正当林末欲押解白虎离去时,聂紫衣情急上前阻拦。
白虎用眼神制止了她。无妨,例行公事罢了。
听闻林末暗中传音,聂紫衣怔了怔,随即投以感激目光。
就在众人即将返回六扇门之际,雪影忽从暗处现身,直言不讳道:
陛下有旨,命林末彻查此案,务必缉拿真凶!
话音未落,雪影已然离去,徒留林末与白虎面面相觑。
白虎稍加思索便领会圣意——虽然暂时收监候审,却未革除官职亦未定罪,实为保护之举。白虎指挥使,随我走一趟吧。
想必大人不会让我难做。
林末轻叹一声,意味深长地望向白虎。
后者昂首挺胸随其返衙,神色间不见半分颓唐。
安置白虎后,林末立即面见捕神详陈始末。
闻知外邦使节遇害,捕神亦是悚然动容。守卫事宜就交由你统筹,便于查案。
若需协助,可调动其余神捕。
林末摇头道:卑职麾下能人各有所长,侦破此案应当足矣。
那凶手手法似曾相识,若真需增援,恐非普通神捕所能应付。
捕神目光一凝,明白此言暗指宗师级别的对手:郭顾问近日会在衙门坐镇。
多谢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请准我全力施为。
林末目光坦然,充满坚定。
离开书房途中,林末恰遇复命归来的九尾狐与铁飞花,二人正欲前往案卷室。大人!你们回来了!
是的,大人。铁飞花恭敬应答,眼中满是崇敬。正好辛苦你们跑一趟,去通知我师父邢育森、小六、少爷、巴水火龙女、林平之、朱三和我麾下其他紫衣捕头。
另外九尾狐,你持我令牌调二十名蓝衣捕头和二十名黄衣捕快。
召集好人手后,立刻到慈国使者别馆集合,我有要事安排!
这是林末第一次下达召集令,铁飞花和九尾狐心中一凛,知道必有大事发生。
但她们毫无畏惧,反觉热血沸腾,齐声应便去安排。
林末回到客栈换上行头:天蚕丝披风、冰蚕护手、六扇门神捕官服,腰悬长刀与酒葫芦。
这身打扮让他英姿勃发,精气神为之一振。
下楼时白展堂险些腿软,扶住桌子才站稳,看清是林末后长舒一口气:小末你穿这么正式,可把白大哥吓坏了。
这两日恐有变故,白大哥若得空可去附近看看。林末隐晦提醒。
白展堂会意点头——能让林末求援的必是宗师级高手。只要你一句话,哥哥必定全力以赴!白展堂捶了林末一拳。
深夜的街道寂静无声,寒风中林末思绪翻涌:死士、轻功高手、残缺的势、诡异手段、慈国使臣...种种线索在脑海中交织,阴谋逐渐清晰。不管来的是谁,我抓定了。林末眯起眼睛,大步走向别馆。
馆驿外墙站着个高壮汉子哈扎,见林末便怒道:汉人假慈悲!杀了我们的人还想来监视?我们不需要保护!
奉旨护卫使团。
若有异议可向圣上请奏,抗旨的后果你可想清楚。
哈扎闻言退缩,眼神却仍闪烁不定。
这时默铎走出喝道:哈扎,退下!
林末打量着丘慈国使者默锋,目光中透着审视。
这位使臣沉得住气,皇帝前来查问时始终沉默,偏偏这份沉默让天子倍感压力。
若他如其他使臣般吵闹,反倒能借机发难减轻事态,可这无声的应对逼得皇帝不得不处置白虎以示交代。见过使者,在下林末,奉旨护卫馆驿,望使者配合。
默锋微微颔首,勉强扯出个笑容:有劳阁下。
只是...仅阁下一人前来?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林末扫视着街道尽头渐近的人影,不过在此期间,还请贵使约束随从。
侍从哈扎闻言怒目上前,却被默锋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使团长叹道:我等为和平而来,已修书禀明陛下静候裁断。
这段时日还望神捕多加看顾。
此时整齐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末的嫡系人马已列队而至。
先天境铁飞花昂首在前,水火龙女绯色劲装猎猎作响,少爷腰间玉佩叮咚,老巴正擦拭着铁尺。
最引人注目的是林平之——短短数月竟已破境先天,只是那艳丽的衣衫与阴柔气质愈发明显。待他了却恩怨,便将那秘传相授吧。林末暗忖着,出声赞道:平之,进境不错。
青年激动抱拳:全仗大人栽培!
队伍后方,朱三领着铁无情旧部肃立,二十名蓝衣捕快雁翅排开,将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暗处窥探的丘慈国侍从不禁咋舌。奉旨戍卫使团别馆,事关国体,不得有失!
谨遵钧命!声浪震得屋檐积雪簌簌掉落。
林末剑指四方接连点将:铁飞花率水火龙女守东翼,少爷领林平之镇西厢...旌旗在暮色中翻卷,惊起寒鸦一片。紫衣捕头九尾狐率五名黄衣捕快镇守别馆南侧。
文捕头朱三带领其余三名紫衣捕快及最后五名黄衣捕快驻守别馆北面。所有人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懈怠。
遇事立即通报,切莫擅自行动!
林末令下,众人抱拳领命,随即分赴各自防区。
唯有燕小六与邢育森仍立在原地。小末子,我师徒二人呢?该不会把我俩忘了吧?
邢育森搓着手讪笑道。
虽自知武艺不精,可若不出力实在说不过去。
但要真负责某个区域,又恐误了大事。师父,你与小六随我坐镇中军,有事也好互相照应。
甚好!甚好啊!邢育森连声应和,心中大石落地——既不影响大局,又能分得功劳,安全亦有保障。
倒是燕小六撅着嘴嘀咕:我想去前线...
待你练出内力,自会让你独当一面。
当真?师兄!少年顿时眉开眼笑。
见林末颔首,兴奋地直搓手。
眼下他不过三流武者,尚未修得内力,仅能对付些 。傻小子!你师兄金口玉言,随便点拨几招都够你受用终身。邢育森敲打徒弟时,忽闻急促脚步声传来。
但见姬瑶花领着蝴蝶、海棠及八名女捕快飒沓而至。林大哥!双姝欢脱地奔至跟前,惹得姬瑶花摇头失笑。
身后众女捕窃窃私语:
都说蝴蝶海棠眼高于顶,如今竟为同一人倾心...
这般俊朗的郎君谁人不爱?
议论声被姬瑶花一记眼风截断。你们怎来了?林末诧异问道。我们一听到消息就马上和太姐赶过来了,林大哥,需要帮忙吗?”
海棠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林末。
蝴蝶懊恼地咬了咬唇,似乎为自己晚了一步开口而沮丧。退下!”
姬瑶花冷声呵斥,两人吐了吐舌头,乖乖退回队伍。
她款步上前,月光下的林末剑眉星目,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洒脱气质,让她不由多看了两眼。你怎么来了?”
林末问道。带姐妹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姬瑶花眼波流转,“这份人情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林末摇头:“皇命在身,不便劳烦。
此处凶险,你们速回。”
他忽然传音入密:“可是安家手笔?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姬瑶花瞳孔微缩,沉吟道:“安家若出手必先知会我。
西域小国,尚不入他们法眼。”
“如此便好。”
林末眉间舒展,“若有异动及时通传,你我同舟共济。”
她嫣然颔首,转身时绛紫官服在夜色中旋开涟漪。
海棠蝴蝶频频回首,却被琉璃般的月光阻断了视线。臭小子。”
邢育森斜睨着姬瑶花远去的背影,“柳姑娘那样的良配不珍惜,当心竹篮打水。”
林末摸了下鼻尖:“师傅多虑了,我与姬捕头......仅是盟友。”
阴影里,他指尖掠过腰间玉佩,上面还留着女子胭脂的暖香。
很快,林末等人将别馆团团围住,连一片落叶飘过都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别馆内静得出奇,原本活跃的使臣们都异常安静,仿佛在等待什么。
之前给林末开门的使者哈扎从窗缝向外窥视,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另一边,姬瑶花回到六扇门后独自返回自家小院。
刚踏入正厅,一股寒意袭来,她抬头望去,只见安世耿正坐在主位上。
姬瑶花心头一紧,立刻行礼。
安世耿嘴角微扬,邪魅一笑:“不必多礼。”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她。
姬瑶花强压惊恐,恢复平日的淡然,静静看向这个掌控她命运的人。
屋内陷入死寂,仿佛空无一人。你不乖。”
安世耿突然开口。
姬瑶花瞳孔一缩,却仍沉默。
安世耿继续道:“林末并非无用之辈,实力强劲,潜力巨大。
你没能查清他的底细,如今他还接手了使团案子,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