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淮站在台阶上,冷冷的扫视了下面一眼,一夜未睡的眼睛呈现出猩红色,周身无形中带着一股煞气。
“都回去吧,今天这婚,本王不结,三日前本王就已明确的拒绝了赐婚懿旨。”
传旨太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强硬的将手中的婚书递了过来。
“王爷,太后懿旨已出,岂有收回的道理?
君无戏言,王爷抗旨,便是违抗天家,莫非是想置庆王府满门于不顾?”
这话中明显的带着威胁,意思就是,季修淮可以抗旨,可别忘了还有宝宝们。
却不想,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季修淮,宝宝们昨日受折磨的场景,再次的回荡在了大脑中。
砰……
季修淮一脚就将太监踹飞了出去。
“狗东西,是谁给你的胆子。
天家,难道本王不是天家的人,本王姓季,太后他姓季吗?
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得到她一个老太婆指手画脚了。”
“咳咳咳……,大,大胆,你,你竟敢辱骂太后。”
太监的嘴角流出了一抹鲜血,他没想到季修淮说动手就动手,他可是太后的人呀,是谁给他的胆子。
正在这时,左侧的轿帘就被掀开了,房菲菲一身正红的走了出来,钗环压得她鬓发微垂。
“王爷息怒,臣女知晓您心有不愿,可太后懿旨已下,臣女若抗旨,房家一族百余人,皆要因臣女获罪。
王爷忠君爱国,英勇无敌,岂能因一己之私,致臣女满门于死地。”
房菲菲的话字字在理,却带着以退为进的逼迫。
季修淮毫无感情的说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用我买棺材。”
“你……”
房菲菲见和季修淮说不通,就冲着江婉婉行了一礼道:
“江姑娘,你与庆王的事情我们已知晓,也知道你们还生育了五子。
但不是我们非要拆散你们,实在逼不得已,还请谅解。”
江婉婉与房菲菲不是第一次相见了,曾经在宫门前就知道这人性格犀利,娇蛮自大。
两人已经有过一次不愉快了,这次当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房菲菲的语气看似尊重,高挑的眉眼中却透着挑衅。
你江婉婉生了宝宝们又如何,她可是太后赐予的正妃。
在她面前,是龙得卧着,是虫得趴着,终究还是被她踩在了脚下。
“没关系,只要阿淮疼爱我,别人想拆散也不能。”
江婉婉说着,伸手就挎上了季修淮的胳膊。
“阿淮,你说是不是?”
季修淮再看向江婉婉的瞬间,眼里的戾气就化成了温柔。
“婉婉说的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你比的。”
房菲菲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看向江婉婉的眼神恨不得杀死她。
不要脸,不要脸,一个未婚先孕,就生下五个奸生子的小贱人,怎好意思站在这里的?
不过,她要忍,只要进了庆王府,一切还不都是她说的算。
“王爷和江小姐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呀!”
江婉婉毫不留情的说道……
“可以羡慕,但不要觊觎,觊觎也不会属于你的。”
“你……”
这时,右侧的轿帘也掀开了,身穿一身粉衣的刘紫云也走了下来。
镇国公府也曾是一届将门,可能是赵家太过优秀了,元启朝的武将都渐渐的没落了。
刘紫云的长相,并不像一般小女儿家那般温婉,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王爷,江小姐,还请见谅,臣女也是奉太后懿旨前来,不敢有违。”
江婉婉摆摆手道:
“没关系的,我很见谅的,是不是王爷?”
季修淮只感觉后梗子‘嗖嗖’的冒凉风,他知道要一个解决不好,那么被解决的就是他了。
季修淮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刘紫云,声音依旧冷冷的说道:
“本王再说一遍,这婚本王不结,你们都回去吧,至于房家与刘家的难处,本王自会出面解决的。
但若想凭着一道懿旨,就要将人塞进庆王府,绝无可能。”
房菲菲和刘紫云没想到,季修淮会油盐不进,只能示意的看了太监一眼。
他们不能回去,被皇室退婚的人,以后谁还敢娶,甚至都会影响到家族的女子。
不是每个人都是江婉婉,都能不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
传旨太监接到信号后,还不吸取教训,站起来就厉声喝道:
“庆王,你这是公然抗旨,太后若是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我能不能担待得起,你是看不见了。”
季修淮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就捏断了他的脖子。
咔嚓……
太后的人,一个个的都是记吃不记打。
那一晚,慈宁宫的人明明都被他解决了,这么快竟然又拢络住了一些人,太后这手段还真是不一般呀。
房菲菲没想到季修淮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吓得向后退趔趄了几步。
“王爷,你……,你竟然杀了他。”
刘紫云不愧出身将门,虽然没落了,却不失该有的气节。
她表情未变,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
“王爷息怒,你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事实,还会因此得罪了太后。”
“呵呵,事实是什么?本王怎么不知?
本王一没接旨,二没给你们下过聘礼,这婚约本就不作数。”
房菲菲听见这话,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难道您不知道,太后恩典,在下旨之日,就将聘礼尽数的送至到了臣女家中,刘妹妹亦是如此。”
刘紫云也肯定的回答道:
“房姐姐没有说谎,还请王爷明察,我们的八字也被钦天监取走了。”
季修淮还真没想到,太后会这样做,这是下旨之前,就料定他会拒婚,就来了个先斩后奏。
房菲菲抬眸看向了季修淮,语气中带着几丝委屈道:
“王爷,聘礼下了,八字也合了,我若与刘妹妹再回去,让世人怎么看我们?又将房家和刘家置于何地?”
房菲菲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
“王爷,您心中有谁,臣女可以不问,只求安守本分,不违圣意罢了,还请您和江小姐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