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衍之出差的第二天,苏家人也欢欢喜喜的迈上了回老家的旅程。
苏父苏母之前就一直想着要带池虞回老家转转,只不过之前苏沐阳在外比赛,后来池虞又备考,学习时间紧,两人这才等啊等。
现在池虞考试终于考完了,苏父苏母立刻将回老家一事提上日程。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回家。
苏父的老家在羊城朔溪,小城镇里四季如春,虽然距离京市相隔千里,但坐飞机也就几个小时。
大家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羊城。
苏父一共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大哥苏宽仁,二哥苏新荣,三姐苏澜月,苏父是最小的那个。
苏宽仁和苏新荣一直在羊城发展,老家这边风景宜人,并且有很多历史遗留下来的古建筑物,风景独好,旅游行业十分盛行,除此之外,当地不少特色美食也吸引了许多的外地游客,兄弟俩虽然没有如苏父那般做到首富位置,但也是当地家喻户晓的大老板。
三姐苏澜月也嫁在当地,如今都退休当奶奶了。
除了亲兄妹亲姊妹外,苏父还有不少堂兄弟,苏氏家族十分庞大。
大家早早收到苏父一家回来的消息,都高兴得不行。
池虞跟在苏父苏母身后,原本正歪头和苏承砚苏沐阳聊天,就见苏父苏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笑道:“虞虞,你看谁来接我们了。”
池虞好奇抬眼,顿时一惊。
在距离她十多米开外的接机口,乌泱泱站着数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一个人的五官面容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大家又都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她。
更夺人目光的还是他们头顶举得高高的大横幅,只见红色横幅上清晰写着:“欢迎虞虞回家!”
注意到池虞的目光,举着横幅的两个大男生忍不住激动得挥舞起来。
池虞步伐一顿。
苏母走在池虞身侧,握住了她的手,温声解释道:“这都是你爸这边的亲戚,他们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别怕,我带你过去。”
苏沐阳看着手举横幅的俩堂兄弟,脚下步伐加快,嘴里忍不住道:“他们搞这一出,竟然连我都瞒住了!”
“虞虞别紧张,都是自家人。”苏承砚迈着沉稳的步伐,和池虞说:“待会我叫什么,你就跟着叫什么。”
“好。”池虞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其实她并没有紧张,这些天,大家给她的关爱和自信,已经让池虞完整融入了这个家庭。
她刚刚只是有些惊讶,想到过老家这边的亲戚会有人来接他们,但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人,而且还这么的热情。
或许是血缘上的羁绊,让池虞在看到大家一张张笑脸的时候,心里只觉得亲近。
她被苏母牵着,走向那些热情的亲戚。
事实上,压根不用苏承砚介绍,那些亲戚们在池虞走近后,迫不及待就主动和她打起招呼来:
“虞虞,欢迎回来!我是陈相宜,也是你的表姐~比你大一岁,啊啊啊啊,抱抱,你怎么比视频里还要瘦!今天下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虞虞姐,我是陈泽睿,是你的表弟。刚刚和你拥抱的是我亲姐,”男生有些腼腆,说完后又伸手指了指正在和苏母说话的女人:“那是我的妈妈,也是你的亲姑姑。”
“虞虞,你好呀!我是你的堂哥苏聿安!”
“……”
由于氏族庞大,和池虞同龄的年轻小辈们也多得不行。
这次只堪堪出动,就有十来个。
不过他们前脚才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脚池虞就记不清了。
着实让人眼花缭乱。
除此之外,还有池虞的大伯母和二伯母、三姑、三姑夫等长辈都来了。
一个热情的照面,池虞还没走出机场,手里就已经收获了一摞丰厚的见面礼。
机场人来人往,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
起初路人们看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了,后来挤进来一看,才发现氛围奇奇怪怪的,像是什么认亲现场。
也有不少路人掏出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准备发网上问问。
苏父苏母感受到亲人们对池虞的热情接纳,自然也高兴得不行,脸上笑容从下了飞机后,一直都没消失过。
苏父:“大嫂,二嫂,三姐,我们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等回去大家坐下再聊。”
苏家大嫂反应过来:“对对对!是要回去!你们坐飞机肯定累了,大家先回家,待会你大哥他们又等急了。”
苏聿安也催促道:“妈,快十一点了,该上车了,爸打了两个电话过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机场。
大家都是开车来的,一共来了七八辆车。
陈相宜挽着池虞的手,一定要小表妹坐她的车:“虞虞表妹,我今早上才把车开去清洗过的,就是特意来接你的!你坐我的车吧!”
她话一落,旁边的苏朝苏嘉木兄弟俩顿时揭穿她:“表姐,你好贼啊!虞虞表妹,别听她的,我们的车今早上都是一起开车去洗的,大家的车都很干净,你和我们一起坐,我们多培养培养感情。”
池虞轻笑,正要开口,苏沐阳先一步跳了出来,帮她解围。
“来来来,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我来和你们培养培养感情。”苏沐阳伸手搭上兄弟俩的肩膀,一手搂着一个朝车边走去。
陈相宜的车是空的,她弟弟陈泽睿也开了车过来,载着家人亲戚。
苏沐阳顺势坐上苏朝他们的车,刚好让池虞和苏承砚四人坐陈相宜的车。
陈相宜笑得两眼弯弯。
从机场到朔溪的车程大概是半小时。
在刚刚机场碰面的时候池虞就发现了,这位表姐是个热情开朗的性格,也果不其然,在行驶途中,陈相宜抛出的聊天话题就没间断过,一些寻常生活小事经她说出来,似乎都变得有趣生动。
大概半小时后,陈相宜缓缓将车停下,然后回头笑着和池虞等人道:
“三舅,三舅母,虞虞表妹,表哥,你们先下车,我停了车再来。”
苏父点头:“相宜,这趟麻烦你了。”
他这话一出,陈相宜当即道:“三舅说得哪里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坐我的车,我高兴还来不及!”
几人缓缓下车。
车外道路两边,已经有人在外笑脸相迎。
池虞一下车,就再一次受到了家族长辈们的热切迎接。
“这就是虞虞?长得真标致!和你爸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位年迈的女性长辈轻轻拉住池虞的手,怜爱的看着她。
“姑姑。”苏母叫了她一声,然后又低声和池虞介绍:“虞虞,这是姑婆。”
“姑婆。”池虞看着眼前慈祥的长辈,面带笑容,嗓音清亮的开口。
“嗳!”对方应了一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池虞手中:“好孩子,拿着拿着!”
由她开始,其他亲戚们纷纷涌上来给池虞见面礼。
很快,池虞手中的红包都快抱不住了。
她求助的看向苏承砚:“大哥。”
苏承砚闷笑着上前:“我先帮你保管着,待会再给你。”
“好。”池虞乖乖将手里堆积如山的红包全递给了他。
陈相宜停车的位置,是在一条油柏路的路口。
等池虞等人下车后,她就将车往前开走了。
但是,路口的左边,一路望过去,入目是好几栋自带前院花园的豪华别墅,亮丽的瓷砖墙面在太阳下闪烁着莹光。
从路口到别墅之间的距离,不过短短几十米,但在这条路上,却聚集了上百个人,场面十分热闹。
在池虞身后,还有几只早就准备好的红色舞狮静静伫立着,灵动的尾巴一晃一晃,呆脑呆头的眨着眼睛。
苏父苏母昨晚在饭桌上和池虞说过,苏氏家族庞大,池虞丢失二十多年被寻回来,不管是对于苏家,还是对于整个苏氏家族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因此,苏父苏母这次带池虞回来,也不仅仅只是探亲、祭拜祖宗这么简单。
在池虞备考这个月,老家这边的亲戚没少打电话给苏父,询问苏父怎么还不带小贤侄回来。
要不是知道池虞在忙,没时间应酬,这些人早就等不及苏父苏母将人带回来,自己跑到京市去看了。
家族庞大,就意味着人情往来频繁。
苏父苏母对池虞被找回来一事也十分的高兴。
因此,家族其他族人们商议了一番后,大家一致决定,对于池虞被丢二十多年,终于归家一事,一定要给予厚重仪式感。
“来来来,戴上大红花!开始回家咯!”大伯母好不容易挤上前,笑着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绸红花系在池虞身上。
数十道礼炮齐鸣,锣鼓震天响,两只火红鲜艳、两只金灿灿的舞狮子在前蹦跳着开路。
池虞被众人拥簇着,在苏父苏母的带领下,走上这条回家路。
因着苏父苏母提前说过,对于今天的盛况与热闹,池虞心里早有预料。
但当这热闹场面与大家毫无芥蒂的接纳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又是另一番感受。
在热闹喧哗声中,池虞步伐坚定,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池虞旁边的苏父苏母同样眼睛一个比一个红,直到真正领着池虞踏入家门那一刻,苏母终于忍不住搂着池虞哭了出来。
其他亲戚纷纷上前劝言,池虞紧紧抱着苏母,埋头在她鬓间蹭了蹭,眼底湿润。
舞狮在大厅内转了一圈,然后又身子灵活的跳跃出去,在院落里空地上早就准备好的舞桩上进行表演。
屋内,池虞被长辈们指导着,在燃烧的香烛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
然后又去外面,给苏父苏母口中的土地公公也点了三炷香。
池虞此前对于这些祭拜等习俗并不了解,甚至对玄学一事一直不太信服。
然而此刻,亲手将三株香插入香炉后,池虞竟真奇妙的生出一种,希望祖先们都能听到的能看到的奇妙期翼。
……
和池虞家别墅前的热闹相比,旁边两栋别墅就没那么热闹的了。
这三栋并排的别墅,是苏父三兄弟同时建立的,兄弟仨一人一栋。
苏朝回到自己家中,快步跑上楼想回房间拿手机充电器,结果竟意外发现一个纤细身影:“咦?姐,你怎么在这?”
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女生闻言,不悦皱眉:“你什么意思,这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
苏朝被自家亲姐一噎,却并没有生气,而像是早就习惯了她的坏脾气一般,好脾气的否认:“没有没有,你不是说没空回来吗?我还以为你在城里。”
苏欢翻了个白眼:“我想回来就回来了。你刚刚去哪了,我怎么没找到你们。”
苏朝神色一动,眉宇飞扬:“我们都去接虞虞堂姐了,姐,你来迟了一步,早知道你也在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接她了,刚刚大家都去了。你没看到,虞虞堂姐好漂亮,我感觉一见到她就特别亲切,那就是自家人!”
他瞅了眼自己要关机的手机,道:“姐,我先给手机充会儿电,待会我们一起下去啊。”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苏欢又翻了个白眼。
等苏朝给手机充了一会儿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苏欢果然不愿意和他一同下楼。
苏朝见状,只好自己先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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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前来祝贺、看热闹的亲朋好友们不少,苏父早有准备,在五星级酒店里早早定下了八十桌宴席待客。
池虞全程跟在苏父苏母身后应酬,面带笑容,气质从容。
苏父苏母原本怕池虞会不习惯这种场合,结果没想到,池虞应酬起来,竟然丝毫不怯,得心应手。
不少亲戚长辈在背地里和苏父苏母取经:你们给女儿上礼仪班了?哪个老师的课?我给我家闺女也报个。
苏父苏母听了之后,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忙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全是池虞自己把自己养得很好。
只有苏承砚看着自己的妹妹,双眼微眯。
他似乎,从自家妹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 ?哥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