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
尤其是被自己手下败将,一个蝼蚁一样存在的小混混,当着电视前几千上万人辱骂,贬低得一文不值。
对于高傲的姜青来说,忍无可忍。
可隔着电视,眼睁睁看着乔宇可恶的嘴脸,却无可奈何,气得浑身颤抖。
电视里,乔宇又在说什么,好像还是自己的坏话,各种谩骂。
姜青脑袋嗡嗡响,眼睛充血,抓起红酒瓶,用力砸向电视机。
哗啦。
电视机粉碎,乔宇面颊消失,可恶的声音也消失,一下子清净很多。
姜青呼呼喘着粗气,目露凶光,嘴里念叨着:“老子宰了那狗日的,真是卑鄙无耻。”
“青哥,冷静,冷静。”
南娇娇摆了摆手,轻声提醒姜青:“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乔宇发言有问题,毫无条理,就是充满对你的谩骂,显摆他自己。”
“而且……”南娇娇旁观者清,柳眉微蹙:“这也不符合电视台风格,好像整个采访,就是让乔宇针对你的谩骂。”
“你的意思,他在激我出手。””姜青似乎明白过来。
这种激将法很蹩脚,姜青可是一方枭雄般存在,南娇娇一提醒立即醒悟。
“肯定。”南娇娇点了点头:“他们可能也不确定你在不在,只能用这种钓鱼方式,乔宇就是鱼饵,知道你对他不满,一冲动就会跳出来,暴露自己。”
“倒是有点门道。”姜青冷静下来,不屑地撇了撇嘴:“钓鱼,也得要有足够本事把大鱼钓上去,我倒是想去,把鱼饵吃了,看他们能奈我何。”
“不行,对方一定布置好人手,你不能冒险。”南娇娇立即摇头,阻止姜青。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在新安县警方眼皮子底下,取了乔宇的人头。”姜青一脸傲气:“这样在电视台对我和姜家谩骂,要是放过他,我会被道上人笑话一辈子,简直是耻辱。”
这激将法,很蹩脚,漏洞百出,稍微有点脑子都能看出来。
姜青却又不得不出,被小人物侮辱,这口气,不可能咽下。
凭姜青的身份,也不可能坦然处之。
“这就是个阳谋,高。”南娇娇点了点头,脸色慎重:“既然要动手,我们也合计一下,他们会有什么埋伏。”
“什么埋伏也不怕,我们在暗,随机应变就行。”
姜青很自信,小池塘,自己一个蛟龙,还不是随意折腾。
“青哥,还是不要大意。”南娇娇伸手指了指上空:“上面会不会来人。”
“你是指官方局里。”姜青思索了一下:“姜风雅让我立即离开,应该是和当地公安达成协议,这种情况,上面不会派特殊机构的人过来,至少,现在应该还没来,我尽快动手就行。”
“我也去。”南娇娇沉声说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对方不会想到你有帮手,我见机行事,帮你除掉那个乔宇,出一口恶气,大不了我再陪你浪迹江湖。”
“可以,乔宇受了内伤,即使姜风雅那死丫头把他救过来,体力也只是相当于普通人,你出手绰绰有余。”
“青哥,你休息一下,我出去帮你打听打听,探探虚实。”
南娇娇站起身,换了便服,拉开门,姜青在身后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擅自行动,乔宇那小子鬼点子多,还会有埋伏。”
“明白,没有绝对把握,我不会动手。”
医院。
夜深,乔宇躺在床上,眼睛瞪着,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怎么?害怕了吗。”
赵八卦躺在他身边,侧脸问,这姑娘晚上非得和乔宇一张床,乔宇也习惯了,人家不担心名声,自己也用不着矫情。
“怕个屁,我乔宇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脑袋掉了,就是个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是说书人的词,乔宇觉得很豪气。
“切。”赵八卦却撇了撇嘴:“说得豪气,其实内心已经想到一去不回,没底气没信心了, 真的动手必输。”
“……”
乔宇沉默了一下,赵八卦说得似乎有道理,这话听得怎么着都没志气。
事实上,面对姜青那样的高手,乔宇有种无力感,自己只能凭赵八卦这张底牌,完全被动。
“死我倒是真的不怕。”乔宇心情微微有点沉重,盯着赵八卦的眼睛:“我要是死了,你替我报仇,不要放过姜青那个狗日的。”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赵八卦忽然坐起身,瞪着乔宇,低声吼起来:“我不准你死, 你踏马给我好好活着,要死,我死在你前面。”
玛德,自己这辈子就指望一个男人,不在一起过日子,也不想变成寡妇。
“……”
房间里一阵沉默,乔宇看着赵八卦有点急怒的神情,忽然感觉到,这姑娘真的是在在乎自己。
心中一阵温暖,五味杂陈。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啊。”
赵八卦被乔宇看得脸色一红,目光躲闪开,一下子再次躺下:“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呢。”
夜更深。
乔宇迷迷糊糊,终于进入梦乡,赵八卦翻了个身,手脚又像八爪鱼一样,隔着被子 缠上乔宇。
“乔师傅,乔师傅。”
一阵急促的叫喊,乔宇和赵八卦几乎同时坐起来,房间灯没有关,一眼就看到鱼大月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刚才,我看到秦华,他好像要把林姗姗拉回去。”
“这大半夜的,拉去哪,林姗姗还没醒呢。”
乔宇跳下床,一边说,一边向外走,赵八卦急忙跟上。
住院部,妇产科,一个房间内,站了很多人,林姗姗静静躺在床上,就如同睡觉一样。
旁边,一位医生正在向秦华解释:“你媳妇生理指标正常,只是昏睡,姜神医一再关照,不要动。”
“什么神医,我老婆几天没醒,明明是不行了,我要带她回家。”秦华板着脸:“我们农村人规矩,死也要归家。”
“这个……”医生犹豫了一下:“那你等白天,办个出院手续,我们要向上面请示。”
“不行。”秦华梗了耿脖子:“今晚必须走,我把拖拉机都雇来了,这是我媳妇,谁也别想拦我。”
说着,秦华瞥了一眼林姗姗,眼中露出一丝寒芒。
这女人,不活过来最好,自己向鱼塘下药 又把她推下水,就不会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