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似乎与你们无怨无仇,还是说,李姑娘还在记恨上次输给我世子哥哥的事,可我记得,那次分明是你们主动,难道,你们输不起。”
李玉欢并不理会秦珍的质间,只惊愕地看着凤阳,“你为何没事?”
她伤得很重,连吐了几口血,肋骨也断了,如此重的伤,不躺个一两月决计恢复不了,可见对方没留手。
可笑的是,她在下手时,却犹豫了。
这个人,是真的不懂怜香惜玉,不,他是懂的,只不过,他怜的只有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你在怨怪我世子哥哥?”
秦珍怀疑自己看错了,问身边的凤阳,“我没看错吧,她是不是在怨怪你,可她不是要杀你吗,怎么还敢怨怪你。”
脑子有病啊。
凤阳摇头,他也不明白。
他也没回答李玉欢的问题,而是反问,“姑娘缘何杀我?”
“你先回答我。”
李玉欢真是气死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感觉她有点恼羞成怒,又好像透着些别的什么,秦珍一时没分辨不出来,她看静空和花子凡似乎都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便随口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静空大师医术高明,治好了我世子哥哥啊。”
“你撒慌,和尚说过,他根本治不了你。”
“可我世子哥哥就是好了呀。”
秦珍就不说实话,气死他们。
李玉欢真又气得吐了一口血,差点撅过去,静空赶紧取出银针给她扎了几针,嘴里边道,“静气,宁神。”
李玉欢却一把推开他,怒极了口不择言道,“你不是说你治不好吗?那他是怎么回事,你是故意让我去送死?还是你也动了凡心了。”
这话让在场之人脸色都变了,尤其秦珍,她是真觉得这个李玉欢脑子有病,正要开骂,就听静空面不改色地开口,“贫僧的确治不了,以贫僧的医术,最多是减轻一些他身上的病痛,他为何没事,贫僧也十分好奇。”
说着,他抬眸看向凤阳,显然是希望对方能为他解惑。
但秦珍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虽然他帮她救了凤阳,可一码归一码。
“所以大师是知道这位李姑娘要杀我们。”
静空点头又摇头,坦诚回答,“是杀凤施主。”
“原因?”
“有人用龙涎仙芝和十万两黄金悬赏凤施主的人头。”
秦珍,“……”
意料之外,但,谁这么大手笔,居然用龙涎仙芝和十万黄金悬赏凤阳的人头?
倏地,她想起,“是朝月余孽。”
凤阳,“应该就是他们。”
也只有他们有这个财力。
秦珍有点吃惊,喃喃,“他们手里居然有龙涎仙芝,那……”她手里的龙涎仙芝就不是独一份了。
这可太好了,若万一哪天她手里有龙涎仙芝的消息不小心走漏,她就完全可以甩锅给朝月山庄,因为她可以说她是无意间在朝月得的,那些觊觎仙芝的人就不会只盯着她不放。
就是,“世子哥哥,你以后麻烦了。”
凤阳深以为然,朝月这招非常地阴险,可以想见,往后那些人,为了龙涎仙芝,或十万两黄金,定会前赴后继,千方百计想要拿下他的人头。
他突然朝秦珍伸出手,秦珍莫名。
“那药再给我一颗,我须尽快恢复。”
“不行,”秦珍想也不想地一口拒绝,“你不能再吃了,先前在象槐山为了给你解毒,就给你吃过一次,前天是第二次,今天要再吃,就是第三次,即便你修为已至先天,那药的副作用累积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凤阳,“我知道。”
可他已经顾不得了。
他很清楚,龙涎仙芝对于某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而那些人为了得到龙涎仙芝,也定然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男人抬手抚上秦珍额头,哄道,“乖,再给我一颗,最后一颗。”
一声乖,让秦珍心尖都跟着酥了酥,她抿着唇,很想装着自己不吃这一套,可红透的脸和快脑子一步的手,已先一步出卖了她。
她深吸了口气,做最后的挣扎。
“最后一颗?”
“嗯,最后一颗。”
凤阳笑着拿走她掌心的药,眼睛不知怎么注意到她手里的粉色荷包,那小小的荷包上,绣着几根竹子,竹子旁边躺着一只憨态可掬的食铁兽,下面好像还绣了两个字。
他想看清那两个字,便伸手去拿荷包,秦珍以为他还想要药,十分迅猛地将荷包塞进袖子里,双手背到身后,杏眸圆瞪,“说是最后一颗就最后一颗,再给你我就跟你姓。”
“好,一言为定。”
秦珍,“……”
她刚刚说了啥,好像……
凤阳看她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懊恼,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表情,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极好心情地转身,对院中吃饱了狗粮的三人道,“几位如此好奇在下竟然没事,想来定是知晓,在下染上恶疫,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武功尽失,故而选在这个时候下手。”
秦珍在旁边骂,“也太不要脸了些。”
靠在花子凡身前的李玉欢听得直咬牙,“可你世子哥哥不是没事吗。”
秦珍冷哼,“我世子哥哥没事,不是你手下留情,若非你漏了行迹,我有所防备,又抱着试试的心态,否则,他此刻只怕已经成为你手下亡魂。”
李玉欢眼仁微缩,暗自吃惊不已。
“我漏了行迹,什,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想杀我,我就是什么时候察觉的,”秦珍说,“我以为你想杀我,没想到你的目标竟然是我世子哥哥,可不管你的目标是谁,你都不可能得手,毕竟,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唯独一条,那就是足够谨慎,因为担心你们联手,我敌不过,只好冒险给我世子哥哥用了秘药,让他暂时恢复功力,然后你就知道了。”
她撒了个小小的慌,身侧的凤阳还配合地点了下头。
李玉脸色难看地捂着胸口,搞半天,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他们还是小看这丫头了。
“那秘药施主可还有?”一旁的静空突然开口。
秦珍点头,“有。”
“可否给贫僧瞧上一瞧?”
秦珍抿唇,心情有点复杂,虽说静空帮她救了人,可他同样坐视了自己的同伴对世子哥哥下手,她感激他,却也不能对他毫无芥蒂。
如此,不若趁此还了这段恩情。
遂道,“瞧就不用了,秘药万金难求,我可以赠送一粒给大师,外加两个不违背道义的要求,当是还报了大师的救命之恩,如何?”
“如施主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