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多,研究主楼外。傍晚六点多的研发中心,主楼之外,暮色渐沉,一片宁静。与内部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热相比,魔法屏障之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两名轮值的门卫正绕着围墙例行巡逻,突然,其中年轻些的那个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喂,老张,你听见没?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
被称作老张的中年门卫也停下脚步,凝神听了片刻。
研究主楼一如既往地安静矗立在暮色中,隔音极佳,但隐约间,似乎有一种沉闷的、持续的嗡鸣与喧哗声,极其微弱地透过厚重的墙体传出来,更像是某种……震动感?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老张皱起眉,甚至下意识地跺了跺脚,感受着地面,
“我怎么感觉……地都在隐隐震动?里面那些科学家们,是在搞什么大型压力测试吗?还是集体在……蹦迪?”
他被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逗乐了,但又觉得那隐约传来的、充满力量感的喧哗,不像是在进行严肃的科研活动。
不远处,一棵行道树的阴影下,一名穿着普通休闲装、气息却异常精悍的夜枭成员也微微蹙眉,对着微型耳麦低语:
“报告,‘巢穴’内部传来持续异常声波震动,强度不高,但范围似乎很广,持续已超过三分钟。无法判断具体原因,请求指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个人观察,语气带着一丝古怪:“里面的专家们……情绪似乎异常高涨?有种……集体化身人猿泰山了的感觉?!”
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唐琛的手机几乎在同时响起,他快速扫了一眼夜枭发来的加密简报,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他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周身气压已经低到快要凝结成冰的男人。
“总裁!!研究所里面……里面好像出状况了!”
唐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
“夜枭报告说里面传出持续异常的声波震动,范围很广,研究员们情绪似乎……异常亢奋?!
这……夫人布置的魔法屏障之外,按理说应该传不出任何能量波动的,难道这是纯物理声波?
我的天!王工、赵博他们……不会才跟了夫人一天,就集体……疯了吧?!我们要不要立刻联系精神科医生待命?!里面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但又无法解释眼前的报告。一群平时严谨到刻板的科学家,突然在高度保密的研究所里搞出疑似集体狂欢的动静?这太惊悚了!
厉冥渊面沉如水,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轮椅扶手而微微发白。他面前办公桌上,那台私人手机屏幕依旧暗着,上面显示着数十个无人接听的呼叫记录。
他烦躁地拿起手机,用力晃了晃,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小没良心的”从里面晃出来回应他一样。
“你问我?”
厉冥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浓浓的担忧,“我去问鬼啊!”
他猛地抬手指向窗外遥远的研究所方向,语气愤懑:
“里面的人!从德高望重的王工、赵博,再到我家那个……那个小没良心的首席技术顾问!所有人!集体失联!整整一天了!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就只有这些语焉不详、听起来像是他们集体中了邪一样的鬼报告!!”
一想到林星晚可能因为魔力消耗过度而虚弱,可能因为研究遇到瓶颈而焦躁,也可能……
单纯就是沉迷实验彻底忘了他这个丈夫的存在,厉冥渊就觉得一股邪火混着酸涩的担忧直冲头顶。
更别提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运筹帷幄,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无法掌控、无法得知她确切情况的焦灼感打败了。
他猛地操控轮椅,利落地转向办公室门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唐琛,备车!”
“拿上云姨送来给夫人的鸡汤,还有之前让你准备的、给所有研究员们的咖啡和宵夜!”
“去研究所!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