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扭头,看向九条裟罗:“原来是九条裟罗大人,有什么事吗?”
九条裟罗眉眼一动:“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符景笑道:“在稻妻,很少有人不认识天领奉行的九条裟罗大人吧?”
九条裟罗点点头,看着符景的脸,突然抬起手,遮住他的面部,只剩下双眼部分。
“呵呵,真的是,九条裟罗大人未免也太过敏锐了点吧?”符景无奈道。
与此同时,九条裟罗的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下来:“你居然还敢回来!忘川守!”说罢手中已经拿出了武器,冷冷的注视着他。
“呵,你胆子才大,明知道我有着雷电将军那般的战力,居然还敢就这样和我对峙?”
“哼!”九条裟罗突然对着身旁的幕府军喝道:“集合,擒拿逆贼!”
但没有得到回应。
九条裟罗看去,身后自己的那些亲卫一个个都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就连最近的那个守在千眼百手神像旁的幕府士兵,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甚至因为无聊,撑着长矛,悄悄的打起了盹。
看出九条裟罗的惊愕,符景笑着解释道:“记忆隐身,现在他们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任何声音。厉害吧?”
九条裟罗没有回答,但是手中的弓箭亮起紫色的雷芒,缓缓的蓄满了力。她看着符景,他原先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能力,所以只会是……想到这,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段宓姒身上。
事实上虽然过程是错的,但结果没毛病,符景的记忆隐身要是稍微动作大一点可能就被发现了,而且也做不到笼罩三个人,而作为记忆令使的段宓姒就不一样了,这一点对她来说轻轻松松。
“等等等等,别这么急嘛,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就算你现在和我拼命,也没办法抓住我啊,而且我和你祖辈有缘分,我也不可能说伤害你。所以说,能不能安静下来,听我说说话?”符景对九条裟罗感到无语。
九条裟罗沉吟片刻,对比了一下战力确实如他所说,便慢慢收起武器,道:“你想说什么?”
“你对雷电将军是怎么看的?”符景有些随意的问道。
“将军大人是稻妻的意志!”九条裟罗直截了当道。
“你觉得她是对的吗?”
“当然,将军大人是命运的预兆,如何会错?”
“眼狩令,也是对的?你是这么想的?”符景看向九条裟罗,眼神中带着审视。
“将军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稻妻,为了永恒,我会践行她的意志!”九条裟罗丝毫无畏,看着符景认真的说道。
符景深深看着她,良久才说道:“雷电将军……她如今践行的永恒根本就是已经被扭曲后的诠释,若真为了稻妻着想,就应该阻止她才对。”
“你又如何遑论将军大人永恒之念的对错?”九条裟罗似乎有点不服,辩驳道。
符景举起雷樱,属于雷神独有的气息澎湃着:“我,忘川守久幽,践行雷电将军……雷电真永恒的意志,宣判眼狩令违背了永恒的初衷,我会尽全力对抗,你可以试着阻止我。”
九条裟罗目光紧紧落在那枚雷樱之上:“雷电真?”
“你应该知道她是谁的。”
雷电影,是将军大人的在凡间的名字,而五百年之前,稻妻的雷神被称为双生之魔神,那么名为雷电真之人的身份,自不用多说。
“前代的雷神,五百年前的将军大人吗……”九条裟罗沉默着。
“还是影的姐姐呢。如何,作何感想?”符景问道。
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就算是以前的将军大人,也不能动摇我的意志,如今稻妻的雷电将军,只有一个!”
“呵,是吗,算了,和你说话真无趣。”符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对了,奉劝你一句,现在去地牢说不定还来得及,另外,眼狩令带来的坏处可不止表现在被夺走神之眼的人身上。九条裟罗,你该好好管管你的下属了。”符景说罢,和段宓姒慢慢离开了。
九条裟罗没有追,站在原地沉思着。
“九……九条裟罗大人?”在神像旁驻守的士兵猛地清醒:“您,您怎么在这?”
九条裟罗看着他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淡淡道:“一个月俸禄。”而后就走向自己亲卫那边,留下怀疑人生的士兵无声哀叹。
“大人,有什么吩咐?”亲卫问道。
“去地牢……”九条裟罗说着,又顿了顿了:“算了,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自己去看看吧。”
“是!”
…………
“符景大人,你为什么要把地牢的事和她说呢,虽然说时间差不多了,但要是空他们有什么事耽搁住,这会遇上的吧?”段宓姒问道。
“我刚才那一番话说给她听也并不是为了策反她,而是想说让我们在某个时候能够便宜行事而已,而地牢那边,就算九条裟罗和空他们碰上,也会放他们离开的,这点不用担心。我让她过去,只是想让她看到更多,从而自发的思考而已。影这次的决定,真的是错的!”符景看向天守阁,摇了摇头,走了。
两人旧地重游,落下了不少感慨,明明的很久之前的事了,但对于两人来说仿佛就在昨日。
最后两人走到了忘川守府,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没有被拆掉,而是保留了许多原有的建筑,但在此之上融入了许多现代的风格,看起来倒是有一种奇妙的意境。
但这里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宅邸了,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很多,符景和段宓姒多看了几眼也没有叨扰,悄然离开了。
夕阳渐落,符景和段宓姒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一个房间,便打算休息了。
但随着一阵喧闹,符景看去,却看到了一个熟人,并且还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愚人众的末席执行官,被所有人骗的可怜兮兮的达达鸭,公子大人吗?”虽然但是,符景还是笑着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