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第一次开“穿书”盲盒,手气真是臭到爆!
意识回笼的瞬间,浓重的烟火气混合着油腻的饭菜香,猛地灌入鼻腔。
秋水眼前还是一片模糊,耳边已是人声鼎沸,锅铲碰撞的叮当声、管事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那个新来的,发什么呆!灶膛的火要灭了,没长眼睛吗!”
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秋水踉跄着撞到灶台边,滚烫的温度隔着粗布衣衫传来,让她彻底清醒。
她低头,看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瘦小干枯的手,手边是一根烧得半黑的拨火棍。
再抬眼,是热气蒸腾、人仰马翻的古代厨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穿成了小说里邓一甲府上的烧火丫头,地位比府里的狗子高不了多少。
“还愣着!误了前院主子们的酒席,仔细你的皮!”管事妈妈三角眼一横,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秋水脸上。
秋水没心思跟她计较,捡起拨火棍,一边机械地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
尚若临?
尚若临你在哪?
一道沉稳的意念几乎是立刻就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在邓府外院,巡逻。】
秋水差点被一口浓烟呛出眼泪。
她,烧火丫头。
他,巡院侍卫。
这配置,别说接近男女主毁掉玉佩了,就是想见上一面,都隔着十个厨房、八个院子,外加几道高高的院墙。
一个在最里层的灶房,一个在最外层的院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霉蛋。
【系统,申请返回。】
秋水在心里默念。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宿主,穿书时间不足2小时,无法退出。当前冷却时间剩余:1小时55分钟。】
秋水心里一沉。
一次两小时,一天能开“穿书”盲盒12次?
她和尚若临是人,不是永动机,不眠不休也顶不住这种消耗。
这“盲盒”开得也太不划算了。
【不能浪费时间。】
尚若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先想办法摸清府内布局,特别是新房的位置。】
【我被困在厨房,一步也出不去。】
秋水一边回着,一边躲开一个端着滚烫汤盆、横冲直撞的仆妇。
【总有办法的。】
尚若临的意念带着安抚的力量。
办法……
秋水的目光落在了熊熊燃烧的灶膛上,橘红色的火焰正贪婪地舔舐着木柴。
厨房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没人会注意一个烧火丫头的死活。
除非,她闹出足够大的动静。
秋水咬紧了后槽牙。
她看准一个空档,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灶膛倒去。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慌乱中用手撑了一下灶台,但实际上,她的左手结结实实地按进了灶膛外沿滚烫的炭灰里。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啊——!”
这一次的惨叫,发自肺腑,撕心裂肺。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烙,从掌心一路烫进骨髓,再蛮横地冲上大脑。
秋水的生理性泪水瞬间就飙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这该死的真实痛感!
【秋水!】
尚若临的意念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急切。
【没事……小场面。】
秋水疼得牙齿都在打颤,还不忘在心里回了尚若临一句。
厨房的混乱因为她这一嗓子,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管事妈妈冲过来,本想再骂,可当她看到秋水那只手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手掌已经一片焦黑,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晦气的东西!”她嫌恶地咒骂着,却也不敢真闹出人命。
“还愣着干什么,自己滚去找李大夫要点烫伤药!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目的,达到了。
秋水忍着钻心的疼,用右手捂着被烫伤的左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厨房。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总算驱散了些许眩晕。
她按照一个好心小丫鬟的指点,找到了府里大夫的住处。
李大夫也吃了不少酒,应付地给秋水抹了点清清凉凉的药膏,用纱布草草包扎了一下,便挥手赶人。
药膏屁用没有,疼还是那么疼。
但秋水已经顾不上了。
她靠着这身伤,成功获得了在内院自由行动的“特权”。
因为李大夫是住在内院的。
她一边疼得嘶嘶抽气,一边观察着来往的宾客和仆人,终于大致确定了新房的方位,朝着一个方向摸索过去。
今天是男主邓一甲和女主裴雨昭的大喜之日。
新房所在的院落,必然是守卫最森严,也最容易辨认的地方——那里挂着最多的红绸和灯笼。
秋水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躲在假山背后,远远地望着那一方挂满红灯笼、喜气洋洋的院落。
进是肯定进不去了,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但这一次穿越,总不能白白烧掉一只手啊。
她强忍着左手的剧痛,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口。
哪怕,只能看一眼女主裴雨昭的背影,也算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