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左桉柠站在公寓楼下,冷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角。
一辆银色跑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昭昭明艳的脸:“上车!”
左桉柠拉开车门的瞬间,暖气混着淡淡的柑橘香扑面而来。
沈昭昭把热奶茶塞进左桉柠冰凉的手里:“冻死我了,你怎么穿这么少?”
后座传来一声轻笑:“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左桉柠回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沈赴白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含着笑意,却在看清她苍白的脸色时骤然一沉。
“桉柠姐,他声音轻柔,先喝点热的。”
沈昭昭翻了个白眼:“少献殷勤,坐稳了!”
城南小巷·深夜食堂。
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是大学时期他们常来的地方。
“你哥疯了吗?伪造商业合同是刑事犯罪!”
“所以我来找你们……”左桉柠绞紧手指:“有没有什么合法的方式……”
沈赴白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将晶莹的虾肉放进左桉柠碗里。
“先吃点东西。”他的指尖在碗边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又迅速收回。
“明天,秦未辰有个医学讲座。”
沈赴白推了推眼镜,海外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威尔逊教授会来。
左桉柠猛地抬头。
“就是夏钦州想合作的那位?
左桉柠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赵老最讨厌商业垄断。沈赴白微微一笑,如果他听说夏氏想独占这批设备……
沈昭昭插嘴:“老头子肯定会施压要求公开招标!”
她兴奋地搂住弟弟的肩膀:“可以啊赴白,脑子转得挺快!”
沈赴白无奈地任姐姐揉乱他的头发,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左桉柠脸上:“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天你要以我助理的身份出席,就得委屈桉柠姐了。”沈赴白的声音很轻。
“没问题。”她双眸里全都是救赎。
“赴白,”她轻声道谢:“谢谢你。”
沈赴白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多吃点,你瘦了。”
沈昭昭突然凑到弟弟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小声说。
“你手机屏保我都看见了。”
沈赴白手一抖,排骨掉在桌上发出闷响。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忙去扶歪倒的茶杯。
“姐!”
左桉柠假装没听见,低头时一缕长发垂落遮住她微扬的嘴角。
汤碗里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感到一丝暖意。
离开时,沈赴白坚持送左桉柠回家。
夜风微凉,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又迅速收回。
“冷吗?”他问,声音比夜风还轻。
左桉柠摇摇头,却在转角处猛地僵住。
一辆熟悉的黑色车静静停在公寓楼下,车窗半降,露出夏钦州冷峻的侧脸。
沈赴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顺着目光看去,眼神骤然变冷。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他问,手指却悄悄攥紧。
左桉柠深吸一口气,将外套还给他。
“不用。谢谢你,赴白。”
她走向那辆黑色豪车时,后背绷得笔直,没有回头。
因此她没看见,沈赴白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车门内,才转身离去。
而车窗后,夏钦州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白衣男人的背影上,眼神阴鸷如狼。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夏钦州一把拽过左桉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跌进他怀里。
他单手按下中控锁,车内顿时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下去。”
他冷声命令前座的齐乐,眼睛却死死盯着左桉柠苍白的脸。
前座的齐乐如蒙大赦,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厢顿时陷入窒息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夏钦州身上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味道,压迫感十足地笼罩着她。
夏钦州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和沈赴白?”
他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左桉柠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在座椅上。
真皮座椅冰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脊背,她打了个寒颤。
“只是碰巧遇到。”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碰巧?”
夏钦州冷笑,手指下滑,捏住她纤细的脖颈:“在城南小巷碰巧吃夜宵?”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
“还是碰巧让他送你回家?”
左桉柠浑身一僵。
他派人跟踪她?
“夏钦州。”她声音发抖:“你答应过给我三天时间。”
“我改主意了。”
他突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左桉柠偏头躲闪,发丝扫过他手背。
夏钦州突然俯身,薄唇擦过她耳垂:“我的妻子深夜和别的男人约会。”
他含住她耳垂轻轻一咬。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滚烫的呼吸喷在耳际,左桉柠浑身战栗。
她下意识推拒,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挣扎。”
夏钦州的眼神一暗,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得几乎要咬出血来。
左桉柠吃痛,呜咽着反抗,却被他趁机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雪松混合着威士忌的气息充斥口腔,左桉柠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当她快要缺氧时,夏钦州终于松开她,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记住你是谁的人。”
左桉柠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夏钦州,你混蛋……”
“还有更混蛋的。”
他冷笑,突然按下车窗,对外面的齐乐道:“查沈赴白。明天我要看到他所有的资料。”
“不!左桉柠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他只是帮我联系医生!月月最近总是做噩梦……”
夏钦州眯起眼睛,审视着她的表情。
“真的?”
左桉柠强忍颤抖,点头。
车内陷入可怕的沉默。
许久,夏钦州突然启动车子:“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出席。”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可是她还要去沈赴白那边,这该怎么办。
左桉柠抬眸看向一旁的夏钦州,他已经整理好了衣领,手机的亮度照亮了他的脸。
这场婚姻,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
而沈赴白……
她攥紧裙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必须保护他。
“那……那我先走了。”
“嗯。”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