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梁拉娣怒视着刘、张二人,“这么好的徒弟,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能瞧不上?”
“于莉,你先停一下!”
她转头看向于莉,“你听好了,既然主任把你分到我手下,让我当你师傅!”
“我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保证!”
“我梁拉娣肯定会用心教你焊工技术,你能学多少,我就教你多少,绝不藏私!”
于莉放下手中的焊钳,抬头看向梁拉娣:“谢谢师傅,我保证会认真学的!”
“嗯!”梁拉娣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于莉!”
“刚才张师傅说让你俩月成为正式工,可按我估计,根本用不着俩月!”
“我保证让你一个月后就成为正式工!”
“一个月?梁拉娣,你可别吹牛!”张师傅脸上满是质疑。
“就是!一个月恐怕短了点吧!”刘师傅也觉得不可能。
其他人也觉得,于莉这个刚来的学徒工,一个月就转正有点勉强。
“既然你们不信,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梁拉娣信心满满地说道。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于莉的天赋,真的是一教就会的那种。
甚至,于莉她还会自己思考,自己没教过的东西,她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就这脑子,一个月转不了正,那就是她这个当师傅的无能。
张师傅见梁拉娣这么笃定,便开口道:“梁拉娣,这可是你说的!”
“一个月以后,厂里就有个职工等级考核。”
“到时候,要是你这徒弟没有考过,你怎么说?”
“没有考过,那就下回再考呗!还能怎么说?”梁拉娣白了张师傅一眼。
“梁拉娣,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张师傅见梁拉娣竟然不接自己的话茬,就打算激一下她,
“你刚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保证你这徒弟一个月转正的!”
“现在竟然说一个月考不过,就下次再考?”
“那你刚才说的话不就是放屁吗?”
“你才放屁呢!”梁拉娣果然有些激动,“你们这一帮人,是不是看我们俩是女人!”
“就觉得我们好欺负?”
“要是这样的话,我梁拉娣今儿还非得争这口气不可!”
“张师傅你自个儿说,我徒弟一个月以后要是不能通过考核,你打算怎么办吧?”
张师傅眼睛转了转,指着于莉道:“我是非常看好你这个小徒弟的!”
“要是她一个月以后,不能通过考核!”
“那就说明,你这个师傅当得不合格!”
“为了不让她这么个好苗子毁在你手里,就让她跟我后面学技术吧!”
“好啊,原来还是在打我徒弟的主意!”梁拉娣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
“你就说你接不接吧!”张师傅也不管梁拉娣的眼神,
“你要是不敢接,那还是趁早认输的好!”
“我现在就把这个小于同志带我那儿去!免得在这儿被你耽误了!”
“呵!张师傅,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嘛!”梁拉娣嗤笑地看着张师傅。
“你什么意思?”张师傅不解地看着梁拉娣。
“什么意思?”梁拉娣指着于莉道,“我输了,就让我徒弟跟你!”
“那要是我赢了呢?要是我徒弟一个月后就转正,你又怎么说?”
“梁拉娣,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肯认清现实?”张师傅看着梁拉娣,摇了摇头,
“一个普通人学焊工技术,从学徒到转正,起码也得有个三年!”
“小于同志天赋虽然不错,动手能力也强!”
“可就算这样,我说让她三个月转正都有些吹牛了!”
“你现在居然说让她一个月就转正,还信誓旦旦地要跟我打赌!”
“你觉得你有机会赢我吗?”
“听你这意思,你就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呗?既然这样——”
“那咱们这个赌不打也罢!”
她转头看向于莉,“于莉,你继续练习划线,不用理这些人!”
“你……”这下,轮到张师傅被激到了,
“好好好!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这样!要是你这徒弟一个月就转正!”
“我老张就给你三十斤粮票,这总可以了吧!”
“三十斤全国粮票?”梁拉娣开口问道。
“你想什么呢?四九城的粮票!”张师傅没好气地瞪了梁拉娣一眼。
梁拉娣大眼睛转了转,又朝于莉看了一眼,摇摇头道:“不够!还得再加两斤肉票!”
“这些东西可是我跟于莉两人人分!”
“师傅,我……还是算了吧!我……”于莉还没说完,就被梁拉娣给打断了,
“于莉,你怎么能算了呢?”
“这事儿最关键的就是你了,不给你分,我还怕你不肯卖力学呢!”
她转头看向张师傅:“张师傅,怎么样?”
“三十手粮票外加两斤肉票!”
“要是同意,咱们这个赌约就算成了!”
“要是不同意,那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张师傅朝四周人看去,先前那个刘师傅冲着他点点头。
其他人也大都赞成他应下这个赌约。
输了也就三十斤粮票和两斤肉票而已,对于张师傅这样的老师傅完全承受得住。
赢了那可是能收下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好徒弟,要是有这样的徒弟。
日后在同行面前,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儿啊。
想到这儿,老张也不再犹豫:“好!梁拉娣!”
“老张我今儿就和你赌这一次!”
“爽快,不愧是大老爷们!”梁拉娣顺嘴夸了张师傅一下,随即看向其他人道,
“既然我和张师傅现在有了这个赌约,那你们这些人就别打扰我教徒弟了!”
“要是影响到她,到时候我徒弟输了,我可是不认账的!”
张师傅这时候也开口道:“对对!咱们大家还是赶紧回去干活吧!”
“这里就交给她们俩师徒了!”
说完,张师傅就带着自己的徒弟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也相继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不过,梁拉娣这位刚调到轧钢厂不久的五级焊工和工厂老师傅老张打赌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大家都纷纷找熟人打听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连带着,于莉也一下子就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钳工车间,易中海听着工友们讨论着于莉的情况,皱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于莉怎么突然就成了轧钢厂的工人了?”
“还进了焊工车间?”
“她家有这能耐弄到工作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