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咱们院儿招贼了!”
“大家快来啊,咱们院儿有贼!”
李建国站在院儿里就喊开了,声音中带着火气。
不一会儿,整个院儿的住户都被惊动,纷纷聚集到后院,目光齐刷刷投向李建国。
“怎么着,李建国你们家进贼啦?”傻柱第一个跳出来,他抱着胳膊,一脸的幸灾乐祸,“啧啧!好像你们家也没啥值得偷的啊,不就是些锅碗瓢盆烂被褥嘛!”
李建国闻言,虎目一瞪,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给傻柱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一顿教训,却正巧被赶来的一大爷易中海拉住了。
“柱子,别胡说!”易中海沉着脸喝斥,“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院儿里招贼可是大事,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他转向李建国,语气带着关切道:“建国,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家里什么东西丢了?”
李建国把剩下的一半鱼高高举起,让大家伙都看清楚:“一大爷,各位街坊!我中午的时候腌了条鲤鱼,就放在外面晾着!可是晚上回来一看,好家伙,这鱼就只剩下一半了。”
“这不是被贼偷了难道还能是咱们院儿里的人偷的?”
顿了顿,他目光扫向众人,提高了嗓门:
“一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准备报警,让派出所的同志帮我抓到这个贼!”
“不能报警!”
易中海一听李建国要报警,忙拦住他,“建国啊,冷静点!院儿里的事情还是院儿里解决的好。”
“咱们院儿可一直都是先进文明四合院,这事要是传出去可不太好。”
“不报警也行!”李建国看向易中海,“一大爷,只要您帮我把贼找出来就成。”
对于报警这事,李建国觉得还是得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才会起到作用,眼下还不到时候。
“一大爷!”贾东旭这时候站了出来,他斜眼瞅着李建国手里的鱼,语气中满是怀疑,
“李建国这鱼......到底是不是真的丢了,咱们谁也不知道啊!”
“万一是被他自己吃了,难道咱们还得赔他半条鱼吗?”
贾张氏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嚷道:“没错!还是我儿子聪明,想得周到!”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李建国,“李建国!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自己嘴馋偷偷把鱼吃了?这会倒打一耙,好讹大家伙半条鱼?”
众人闻言,看向李建国的眼神中也带上了狐疑。
李建国把手里的鱼举起来,对着围观人群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上午我和三大爷去什刹海钓鱼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回来的时候我提着两条大鲤鱼,中午做饭用了一条,吃饭的时候还请了三大爷、大茂哥还有吴婶儿家俩孩子一块儿吃的,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他放下手,环视一周,继续道:
“吃完饭,我就把手里这条剩下来的鱼腌了,做成咸鱼放在外面晒着。”
“你们总不能说我中午吃完饭,又躲着三大爷他们偷偷把那半条鱼吃了吧。”
“我就是想吃也没那么大的肚子啊!”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大家伙儿的鼻子那是一个比一个灵,我要是真做了鱼还能瞒得过你们?”
这时,三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建国说的没错,中午我和许大茂还有林家的俩孩子一起在建国家里吃的饭。”
“中午那条鱼少说有七八斤重,那味儿是真地道,我老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我们仨大人加俩小孩,把自己都吃撑了,那鱼都还剩了点呢。”
“建国根本不可能偷吃那半条鱼,再说人家也没必要啊!就凭建国那钓鱼技术,想吃鱼,直接去河里钓就行了,哪用得着偷吃!”
许大茂也挤上前,帮着说道:“三大爷说得对! 建国那鱼做的确实好吃,比傻柱做的——”
他故意拉长调子,还瞥了眼傻柱,“强百倍!是吧建国?那鱼叫什么来着,鲤鱼......鲤鱼跳龙门?”
边说着,他还边摆出一副鱼跃龙门的姿势,引的众人一阵哄笑。
“许大茂,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丢人了,那叫糖醋黄河鲤鱼!”
傻柱听到许大茂拿李建国做的菜和自己比,立刻炸毛,“还比我做的好吃,爷爷做的鱼你吃过几回,就知道满嘴跑火车!”
虽然大家不清楚许大茂说的李建国做的鱼比傻柱做的好吃是不是真的,但中午院儿里的住户可都闻到了那股奇特的香味。
现在回想起来,有的人都不由得吞咽口水呢。
“哎不对啊,李建国不是还送给三大爷和林家媳妇家一条鱼吗,那就是说他带了三条鱼回来?”
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发出了疑问。
“笨蛋,送给他们两家的当然不能算在内了。”
旁边有人对着刚才那人骂道。
“咳咳,咱们还是说建国丢鱼的事情吧。”
易中海适时地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现在既然确定李建国确实丢了半条鲤鱼,咱们就得重视。大家伙儿都仔细想想,今儿下午,咱们院儿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进来?”
二大爷刘海忠挺着肚子,官腔十足的附和:“对,一大爷说得在理儿!大家伙儿都说说看,咱们院儿要是真进贼了,那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这事肯定得问咱们的门神三大爷啊!”傻柱逮着机会,一脸揶揄地批判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不是天天在前院儿拾掇他那些花儿吗!谁进谁出他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发笑声。
阎埠贵却满不在乎:“傻柱你这种粗人当然不会懂了,我那是在陶冶情操。”
“再说了,院儿里摆放点花花草草,多养眼,多有生气啊!你啥也不懂!”
说完,阎埠贵还白了傻柱一眼。
“他三大爷!”易中海强压着烦躁,对阎埠贵道,“你那些花草的事回头再说,咱们还是先说说你下午在前院,到底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进来?”
“成,那我就说说吧。”
阎埠贵也不再理会傻柱,捋了捋下巴,回忆道,“我中午从建国那儿回来,就在院儿里晒了会太阳,后来有点困了,就回屋眯瞪去了。不过——”
他转头看向自家俩孩子,“我回屋那会儿,我们家解矿解娣还有林家俩小的,都在院儿里玩呢。”
“解矿解娣,我回屋后有没有生人到咱们院儿来?”
“没有!”俩孩子一起摇头。
“小石头,小玉,你们俩有没有瞧见陌生人进来?”
吴婶儿也问向自家孩子。
“妈,我和妹妹一直在门口玩,没见着外人进来。”小石头很肯定地答道。
“嘿!这么看来......”有人摸着下吧,眼神在院儿里众人脸上扫来扫去,“这鱼......不是外面的人偷的啊!”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不是外面的人偷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寒意,“那就是......咱们院儿里的人偷的呗!”
话音一落,整个后院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邻居们,此刻都下意识地拉开了些距离。
大家看向他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好像个个都变得有些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