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阎埠贵迅以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鱼夺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不是还有半条鱼吗!这条鱼,留着过年!正好省下买鱼钱!”
抱着鱼宝贝似的往家走,阎埠贵嘴里还嘟囔着:“李建国这鱼已经腌好了,咱们这下连盐都省了,嘿嘿!太划算了!”
“哎!爸!这鱼可是李建国给我的,您怎么给拿走了?”
阎解成追上去想要拿回自己的鱼,却被阎埠贵伸手拦住了:“你吃我的住我的,这鱼啊,就当是你交的生活费了!”
“爸,您不能这样啊!这鱼,我还打算过两天送给于莉呢!”阎解成还是想要把鱼拿回来。
“送什么送!于莉还没有过门呢!这么好的鱼送过去糟蹋了!”
想了想,阎埠贵觉得直接拒绝也不好,毕竟是未来儿媳妇,于是安慰阎解成道:“这样吧,赶明儿我再去钓几条小一点的,到时候你给于莉送去,心意到了就成!”
一大妈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儿子,听你爸的!弄几条小鱼送去就行了,这大鱼咱们自家留着过年吃!”
看着爸妈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阎解成也知道这鱼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谁让他一个20来岁的大小伙儿,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呢,要是他有工作了,哪还用得着看他们两人的脸色。
阎家的小算计,李建国没有在意,不过半条鱼而已,空间里多得是。
他主要目的还是不能让贾家占了便宜,况且今天看贾东旭的表情,恐怕这个短命鬼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两天后的夜里,李建国拎着一个饭盒,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刚从师傅周友邦那儿回来,今天周友邦弄回来一副上好的猪大肠,于是就给他做了道九转大肠。
嗯,是正宗的鲁菜九转大肠,里面没加“料”的那种。
虽然他的厨艺已经青出于蓝,但目前很多紧俏的食材他还没什么途径弄到。
暂时只能去周友邦那里蹭点好东西,饭盒里就是师傅另外装的一份做好的九转大肠。
上回带回来的食堂剩菜,他都忘记吃了,好在空间用来存放物品的地方时间静止。
他也不打算吃剩的,就把那盒剩菜给了院里一户生活困难的住户了。
此时,他已经走到南锣鼓巷附近。
刚拐过一个弯,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贴了上来,四下张望一番,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李建国说道:“哥们,我这有件好东西,你要不要?”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儿。
打开外面包着的棉布,露出了一个瓷碗。
瓷碗不大,碗口大概只有十多厘米,高五六厘米。薄胎半透明,外壁花卉纹延伸至碗内,釉面莹润,留白处尽显雅致,整体以空白衬托自然主义画风。
从青年展示瓷碗的过程中,李建国看到碗底有“大清雍正年制”几个大字。
这瓷碗表面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只是他不懂古董鉴定,对这方面也没有研究,所以无法判断这个瓷碗的真假。
他朝青年来时的胡同的看了一眼,凭借他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他知道昏暗的胡同里面还藏有几个人。
扫了眼前的青年一眼, 李建国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送个碗给我?可我家不缺碗啊!”
“咳!兄弟您真会说笑!”青年干笑了两声,连忙把碗底朝上,用手指着碗底上的字,“瞧见没!‘大清雍正年制’!正经的官窑,这可是当年皇帝老儿用过的物件儿!”
“今天跟兄弟您有缘,这个碗就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
“可是,买卖这玩意儿是犯法的啊!我可不想蹲苦窑挨枪子儿!”李建国一副害怕的样子。
“嗨!怕什么!抓到了才叫犯法!”青年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可是能传家的宝贝,要不是家里老娘病了,等着钱救命,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它出手的,兄弟您今儿个可是捡着大漏了!”
听着对方口中的话术,李建国心底一声冷笑,要不是他已经知道胡同里面还有人,说不定还会信他几分。
“传家宝啊!”他夸张地张着嘴,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我哪买得起!拜拜了您呐!”
说完,拔腿就走,毫不留恋。
李建国这一出,把青年差点都弄懵了,好在人家是专业的,连忙追了上去。
“哎!别走啊兄弟!您再瞧瞧!绝对是个好宝贝!”
青年人显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走李建国,一把拉住李建国的胳膊,抓着瓷碗的手不管不顾,直接就往李建国怀里塞。
动作幅度之大,意图明显。
“咔嚓!哗啦——!”
一阵刺耳的脆响,那“雍正官窑”瓷碗,适时地从青年手中滑落,重重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摔得粉碎。
青年人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如同变脸一般,眨眼就换上了阴狠的表情。
他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一片稍大的碎片,拿到李建国跟前晃了晃:
“哥们儿,这怎么话说的?好好一正经的官窑宝贝,在您跟前儿摔成这德行,您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李建国看着他手中的碎片,微微一笑:“说法?行啊!不过,在我说话之前......”
他下巴朝青年身后的胡同里面努了努,“是不是先把胡同里面的几个兄弟都请出来亮亮相?躲着多没劲呐!”
闻言,青年脸上的阴狠瞬间僵住!他完全没有想到李建国居然知道胡同里面有人。
他回头朝胡同里面看了看,眼神惊疑不定,不知道李建国是不是在诈唬他。
正打算张口否认,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胡同里面传来。
“之前听别人说,你这个人很厉害,原本我是不信的!”
来人走到李建国跟前,上下打量了下他,接着道,
“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有几把刷子,隔着这么远,居然都能发现我们兄弟几个!”
“豹哥!”青年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对着来人恭敬地喊了一声。
被称作豹哥的大汉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自家小弟。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李建国身上,那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李建国平静地扫了一眼这个豹哥,以及他身后跟着的4个小弟。
这豹哥长得倒是五大三粗的,还一脸凶相,看着确实能够唬住人。
再加上他身后还有这么多小弟,若遇上胆儿小的,这会恐怕已经怂了。
人群后面,他还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见李建国发现了他,也不打算藏了,站出来一脸兴奋地叫嚣道:
“李建国,你他妈看什么看!你打坏了豹哥的宝贝,还不赶紧给豹哥赔偿!”
“我告诉你,这可是无价之宝!今天非得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你就算把你们家那间破房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你不是能打吗?不是要报警抓我儿子吗?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贾东旭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