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渊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连带着她腹中那刚刚被确认的小生命一同呵护起来。
“母后,儿臣先带晚……带宸贵妃回宫休息。”他声音里的激动尚未完全平复,对着太后说话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感激。
太后此刻满面春风,连连点头:“快去快去!好生照顾着!哀家晚些再派人送些补品过去!”她现在看苏晚,简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宇文渊不再多言,抱着苏晚,大步流星地走出慈宁宫。一路上,宫人们见到陛下亲自抱着宸贵妃,皆是惊愕万分,又见陛下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与紧张,纷纷跪地,心中对这位宸贵妃的地位有了更新的认知。
回到养心殿偏殿(宇文渊早已默认她住在此处),宇文渊极其轻柔地将苏晚放在软榻上,仿佛她是什么琉璃娃娃一般。他甚至亲自拿过软枕垫在她腰后,拉过锦被仔细为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过身,面对殿内所有伺候的宫人,包括拂冬、高敬以及一众太监宫女,脸上的温柔和喜悦瞬间被一种极度冷厉和威严所取代。
他的目光如同冰刃般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威和令人胆寒的肃杀:
“都给朕听好了!”
“宸贵妃身怀龙裔,乃国本所系,不容有丝毫闪失!”
“从今日起,贵妃一切饮食起居,皆需给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所有入口之物,必经银针、内侍试毒;所有近身之物,皆需仔细查验;贵妃身边,一刻也不得离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森然的杀意:“贵妃若有半分不适,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若皇嗣有丝毫差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在地,寒意彻骨:
“朕诛你们九族!全部陪葬!”
“听明白了没有?!”
帝王的雷霆之怒与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殿宇。所有宫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应道:“奴才\/奴婢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万死护卫贵妃娘娘与皇嗣安危!”
宇文渊这才冷冷地“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各司其职。
殿内终于只剩下帝妃二人。
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散,宇文渊转过身,重新坐到榻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欣喜而紧张的准父皇。他握住苏晚的手,发现她的指尖有些凉,又连忙用掌心包裹住,轻轻揉搓。
“吓到了?”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朕只是要让他们知道轻重,绝不敢有人怠慢你分毫。”
苏晚摇了摇头,依偎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中闪烁着感动与依赖的光芒:“有陛下如此护着,臣妾什么都不怕。”她顿了顿,小手轻轻抚上小腹,脸上浮现出母性的柔光与一丝好奇,“只是……感觉好奇妙,这里……竟然有了陛下和臣妾的孩儿……”
宇文渊的大手也覆了上去,与她的小手交叠,感受着那份平坦之下孕育的神秘生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责任感。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晚儿,好好把他生下来。”
苏晚柔顺地点头:“嗯,臣妾一定会的。”
宇文渊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认真,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足以在后宫掀起滔天巨浪的承诺:
“只要你能平安为朕生下皇儿,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一言九鼎的分量:
“朕便立你为后,让你成为朕名正言顺的妻子,大胤最尊贵的女人。”
苏晚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皇后之位!
他竟然……竟然直接许以后位!
虽然早已料到母凭子贵,但没想到他的承诺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之间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红唇微张,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狂喜。
宇文渊看着她这呆愣的可爱模样,低笑出声,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不愿意?”
“愿意!臣妾愿意!”苏晚终于回过神,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心底炸开,她激动地抱紧他,声音带着哽咽,“陛下……臣妾……臣妾何德何能……”
“朕说你能,你便能。”宇文渊搂紧她,语气笃定,“你为朕孕育子嗣,劳苦功高。且你聪慧敏睿,性情温婉,足以母仪天下。朕说过,要给你最好的。”
他将后位与她生子联系在一起,既是对她的激励和承诺,也巧妙地暗示了这后位的前提——平安生下健康的皇子或公主。
苏晚心中清明,但这并不妨碍她被这巨大的诱惑和承诺所冲击。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那份沉甸甸的承诺,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登顶之路。
但此刻的苏晚,耳边只剩下宇文渊那句“朕便立你为后”,以及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璀璨的光芒,一字一句道:“陛下放心,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