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跟褚白玉齐齐被惊呆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武和青翎已经从崖边跃了下去,只留下赤麟剑落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
姜瑶和褚白玉飞快冲了过去,不敢置信地往下看。
虽然说不上万丈深渊,可也有几十丈高,别说几十丈,几丈对于普通人来说,掉下去也不可能活命!
李武和青翎虽然都会武功,可是青翎如今像个木偶一样没有意识,李武主动跳下去寻思,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她趴在崖边,看着崖底茂密的树林,心快死了。
褚白玉露出自责的神情,心虚悲痛地认错:“公主,都是末将的错,末将不该激怒李武的……”
姜瑶呆怔了许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随即抓着褚白玉的手起身,快速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走,去崖底!”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回到前段时间那样浑浑噩噩的状态。
若是青翎对她来说真的无法留住,那就是命中注定,无法强求。
褚白玉惊异于姜瑶竟然没有失去理智,自己也随之振作起来。
当即放出哨声招来羽林军,一起翻阅丛林,来到了崖底搜寻李武和青翎的人影。
他们飞快在山崖下找到了李武的尸体。
被摔得浑身骨头碎裂,七窍流血,还吸引来了森林中的野兽啃食,内脏都被掏出来了。
至于青翎,却不见其人,也不见他的尸身。
姜瑶紧紧抱着赤麟剑,心有灵犀似的,朝着树林中河流的方向一路往前,褚白玉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树林方圆百里,河流弯弯曲曲,两人一直走到傍晚,野兽声在树林中时远时近地回荡着。
“公主,我们回去吧。”褚白玉不忍地看着姜瑶显得有些艰难的脚步,“让羽林军继续找,你需要休息。”
姜瑶用力摇了摇头,抱紧了手中赤麟,道:“我有一种感觉,青翎在就前面,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让他消失不见。”
即便他的尸体。
“那,末将背你吧。”褚白玉快步走上去,弯下腰,将宽阔的后背留给她。
她贵为公主,走了一天的山路,估计脚底板都磨破了。
褚白玉心疼得恨不能趴在地上当她的垫脚石。
然而姜瑶还是摇头,依然坚定地往前走着。
就在褚白玉怀疑姜瑶是否又因为青翎即将魔怔地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就在前方距离二人不到百步的地方,逐渐出现了一个林间小屋的轮廓。
一盏昏黄的灯在秋天的夜晚中飘飘摇摇,随时都会熄灭。
两人立即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距离不到五十步的时候,一切尽收眼底。
破旧的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门窗上新糊了白色的窗纸,与周遭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木屋四周围着木栅栏,木栅栏上挂着各种各样晒干的药材。
一个将头发编成马尾辫的女子正将药草收集装进一个背篓中。
她在起身的时候发现了靠近的姜瑶和褚白玉,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屋中说了一句什么:“???????????????????。”
索南旺堆开门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走来的褚白玉和姜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褚白玉飞快拔出剑横在面前,护住姜瑶。索南旺堆也抽出弯道,做出了时刻准备战斗的架势。
姜瑶对索南旺堆恨得牙痒痒!
当初要不是这个男人将她强行带进了沙漠,青翎一行人就不会跟到沙漠,更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即便她不会武功,她也立刻抽出了青翎的赤麟剑,仗着褚白玉在身边,朝着对方刺过去。
索南旺堆似乎不认为姜瑶能够伤到他,压根没有动弹。
就在赤麟剑即将接近对方的时候,姜瑶的余光扫到了打开的木屋中,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她寻找了许久的青翎!
她手一软,赤麟便掉到了地上,瞬间忘了索南旺堆,朝青翎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他受了严重的伤,不能碰……”
索南旺堆皱眉拦在了姜瑶面前。
姜瑶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怒吼一声:“滚开!”
一把将索南旺堆给推到了一边。
“青翎!”姜瑶蹲到床边,伸手拉过青翎被用白布裹起来的手。
虽然有些凉,可是还是有着活人的温度。
姜瑶瞬间喜极而泣,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又哭又笑:“本公主就知道,你一定一定不会死的,太好了!”
一旁的索南旺堆立刻见缝插针,道:“刚刚是我救了他。也算抵消了从前不小心让你们在沙漠遇险的罪过。”
“你说什么?”
姜瑶抬起头,泪珠还挂在腮边,愤怒地看着索南旺堆。
索南旺堆似乎知道姜瑶在愤怒什么,有些心虚地看向了旁边。
姜瑶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给了他一巴掌,骂道:“都是你,差点害死本公主的青翎!”
索南旺堆被一巴掌打懵了,呆怔在原地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怒道:“你竟敢打我!”
“本公主不光要打你,本公主还要杀了你!”
姜瑶吩咐褚白玉:“褚将军,给本公主把他抓了,带回京城!本公主要亲自处置他!”
“是!”褚白玉也恨这个索南旺堆弄出了这么多事情,立刻上前将索南给抓了起来。
没想到索南旺堆竟然没有没有反抗,反而坦然承认错误:“我的确有错,你若是想要报仇,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