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珩和南诏人勾结了?为什么?
从前他身为大唐最受皇帝器重的武将,现在即便受罚被派去边关,也依旧是一等将军!
姜瑶渐渐想起来,昨天晚上,当江云深劝褚珩不要叛乱的时候,他说的那句:
他根本不是褚渊意的儿子!褚夫人也已经离开了京城!
好像一个被隐藏在阴暗处很多很多年的秘密被姜瑶发现了一样,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褚珩根本就不是唐国人,而是南诏派到大唐蛰伏多年的奸细!
若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不是完蛋了!
褚珩身为大唐国一等臣子,武将,这些年他对大唐军备情况只怕是了如指掌。
南诏国沉寂多年,一直安安分分,原来是装出来的,私下却派了这么大一个卧底在大唐国蛰伏!
姜瑶有种天塌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急切地扭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不过还没跑两步,茅草屋后面的马棚中走出来一个戴着斗笠长相平平的男人,手中举着弓箭,冷冷地看着姜瑶。
很明显,他在告诫姜瑶,再跑出去几步,就有可能丧命于箭矢之下。
姜瑶不得不顿步,转身缓缓走了回去,心中暗自骂着对方。
这件事事关重大,父皇大概率是不知晓的。
南诏肯定要趁大唐国不备偷偷发动着战争。
她现在必须想办法给父皇传递消息,让父皇和太子皇兄对南诏有所防备。
可是她孤身一人被褚珩控制着,如何才能传递消息?
若是此事宋星宇的骨哨和他的特异功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想到这,姜瑶不由自主抬头看了看天空。
空中时不时有很多鸟飞过,各种各样,全是叫不出名字的。
宋星宇肯定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召集这些鸟群找她吧?
还有,心口位置似乎又有些难受起来。
她想起来了,之前宋星宇被送回京城那两日,自己的心慌得厉害,现在自己想到他,心口又开始时发慌了。
茅草屋门忽然被打开了,褚珩,全平,还有一个年轻系着一块白色棉布披风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气质显得很高傲,眼神透着睥睨,连褚珩都站在男人身后,显得很是恭敬。
不过褚珩那恭敬的眸色中还藏着些无人发现的诡秘。
男人见姜瑶乖乖站在那里没走,勾唇笑了笑,走到她身边,问:“你就是唐国琼华公主?”
姜瑶身姿笔直,淡笑道:“正是本公主。你是何人?敢否报上名来?”
对方笑着,却是笑里藏刀的类型,无礼地上下打量了姜瑶几眼,点头道:“听说你是唐国最受宠的公主,不知在唐国皇帝的眼中,你和一座昆州城比,谁更重要?”
姜瑶嗤了一声:“自古女人都是一国的牺牲品,根本无需比较。况且本公主也不会放任自己成为你们拿捏我大唐国的人质。即便我父皇再如何宠爱我,也不会为了我一人就放弃坤州城,放任万千昆州子民而不顾。所以你们不用想了。”
坤州城是大唐最西南边的国门,南诏想要入境,只有攻破坤州城才能入境。
可是坤州城易守难攻,即便南诏得到了布防图,想要攻破也要耗费无数军备和兵将性命。
但是坤州城一旦攻破,地势使然,南诏就能长驱直入。
男人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没想到你这个公主竟然不是个只食民脂民膏的废物,我欣赏你。”
欣赏个屁,本公主稀罕你的欣赏!
还不是试图让他死了让自己当人质交换城池的心!
姜瑶翻了个白眼。
男人转头吩咐褚珩和全平:“走吧,尽快将她带回南诏,以免生变。”
喝,从这里到南诏也不近吧,疯了吧,不会要让她骑马吧?
还好,褚珩这个狗东西竟然还知道心疼她,给她弄了一辆马车。
但是跟她的车架比,还是简陋非常。
她坐在里面不过跑了半天就受不了了。
等到了夜晚,全身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
褚珩不得不找了一家开在野外的客栈住一夜。
姜瑶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昨夜被绑缚的双臂都肿了,痛得她手都抬不起来。
褚珩扶着她,她厌恶道:“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本公主!”
褚珩冷着脸,咬牙切齿道:“你已经这样狼狈了,还如此高高在上!等到了南诏,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噗!”姜瑶没忍住 嘲笑出声,“褚珩,以前你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说什么只有你能帮本公主,免了本公主去和亲的命运。结果呢?你被关进刑部了,还记得吗?”
男人最怕女人指出他的无能,褚珩也不意外,他恼羞成怒,一把狠狠掐在姜瑶的胳膊上,怒道:“你不要不识好歹!”
“痛痛痛!”姜瑶眼泪差点疼出来了,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背呵斥:“没眼力见的东西,想要疼死本公主吗?还不赶紧去找药来!”
敢命令他!褚珩磨着牙齿。又用力捏在姜瑶的手臂上。
姜瑶疼得翻白眼,站都站不住了。
那个白披风扭头砍过来,不悦地吩咐褚珩:“去给她弄药来!”
又被命令!
褚珩 气得想杀人!奈何不管他在大唐国到底是个什么官位,到了南诏就只是个卧底身份。
他咬牙隐去眸中的不甘嫉恨,转身去找客栈小二找药了。
姜瑶注意到了,褚珩似乎非常不喜欢白披风。
白披风对褚珩,似乎也有所忌惮。
呵,看来她得想办法离间一下这俩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