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两日......
终于!
熬到了第三日黎明!
熹微的晨光,艰难地刺破弥漫的硝烟与晨雾,洒在这片如同屠宰场般的城头。
还能勉强站立,手持兵刃的秦军,已不足百人!
而且个个身上带伤,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赢越拄着那柄已经彻底卷刃、崩口的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立。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已经折断。
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急促而无力。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同巍峨的磐石般,坚定、锐利,没有丝毫退缩!
他做到了!
坚守三日!
他完成了蒙恬将军下达的军令!
没有给赢氏祖先丢脸!
没有给大秦锐士蒙羞!
赳赳老秦......
赢越看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伤痕累累的弟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释然却又无比悲凉的笑容。
他想再次呼喊那深入骨髓的口号,为弟兄们,也为自己送行,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已耗尽。
只能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颤抖着,再次举起那柄陪伴他到最后、已然残破不堪的长剑。
剑尖,顽强地指向再次如同蚂蚁般涌上城头的清军士兵......
下一刻。
数支冰冷的长矛,从不同方向恶毒地刺来,狠狠贯穿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赢越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长剑终于脱手,一声落在染血的城砖上。
他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咸阳所在。
眼神中带着一丝未能看到胜利的遗憾,一丝对家国未来的不甘,但更多的......是无怨无悔!
随即,他那伟岸却已残破的身躯,重重倒下。
身躯砸在冰冷、布满尸体和凝固血污的城头,发出一声闷响。
桂林第一座边城主将,赢越......
战死!
残存的几十名秦军,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嘶哑的怒吼,如同疯狂的困兽,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最终全部战死!
无一人投降!
无一人被俘!
清军,终于彻底占领了这座用三千秦军和无数百姓鲜血与生命浇筑的边城。
主帅图海,在一众将领和精锐亲兵的簇拥下,踏着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尸体,缓缓走上城头。
他目光扫过满城秦军士卒和不幸罹难百姓的尸体,看着那些至死都圆睁双目、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士兵。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浓烈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敌人顽强战斗意志的些许敬佩,但更多的......是冰冷刺骨、难以化解的杀意!
秦人血性!
可敬!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不带丝毫感情。
但......更可恨!
正是这种宁死不屈、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血性,让他麾下的大清精锐付出了远超预期的惨重代价!
此风,绝不可长!
必须用最酷烈、最恐怖的手段,将其彻底碾碎!震慑!
要让所有秦人,从此闻大清之名而丧胆!望大清旌旗而股栗!
图海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身后一众肃立的将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传本帅军令!!!
众将心中一凛,屏息凝神。
屠城!!!
焚尸!!!
造骨山!!!
三个命令,一个比一个酷烈,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城头原本就稀薄的空气!
他武安君白起,昔日敢拿我八旗子弟的人头筑造京观!
今日,我图海,便用这万千秦人的累累尸骨,垒一座通天骨山!
本帅要让所有秦人看清楚!
反抗我大清天威的下场!!!
图海眼中凶光爆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死寂的城头!
从今日起!
凡我大清王师所至,每攻一城,若遇秦军抵抗......
便!屠!一!城!!!
诺!!!
清军将领轰然应诺,脸上纷纷露出残忍而嗜血的狞笑!
军令如山,迅速传达下去。
这座刚刚经历惨烈攻防战的边城,瞬间化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杀!!!
将军有令!屠城!一个不留!
焚尸!造骨山!
清军士兵如同挣脱枷锁的疯魔,挥舞着雪亮的屠刀,冲向那些手无寸铁、惊恐万状的百姓。
无论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孩,尽数砍杀!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器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道,汇聚成涓涓细流,最终变成暗红色的血河。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堵塞了街巷。
随后,大火被四处点燃!
浓烟滚滚,烈焰腾空,吞噬着房屋,也吞噬着尸体。
尸体在烈火中蜷缩、爆裂,发出噼啪的怪异声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
那些未被烈火焚烧的尸体,则被清军如同搬运砖石土木般,粗暴地拖拽、垒砌在一起。
一座用数万秦人军民尸体垒砌的、狰狞恐怖的、仿佛直通地府的......骨山!
在冲天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中,缓缓成型!
如同地狱降临人间的恐怖图腾,昭示着战争最残酷、最野蛮的一面!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被光幕中图海这狠辣酷烈到极致的手段,以及那冲天而起的骨山景象,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汉武帝刘彻】:屠城......焚尸......造骨山......这图海,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汉高祖刘邦】:嘶......老子翻看史书,当年老子跟项羽打得那么惨,也没干过这等绝户事!这他娘的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生!
【唐太宗李世民】:杀降不祥,屠城更乃绝户之计!有伤天和,必遭天谴!如此行径,非仁君所能容,亦非统帅所应为!
【宋太祖赵匡胤】:......如此酷烈,非仁君之道。康熙竟纵容麾下将领行此暴虐之事?岂不怕天下离心,江山不稳?
【明太祖朱元璋】:咱算是看明白了!这玄烨跟他手下这帮将领,都是一群没人性的豺狼!视人命如草芥!
【清圣祖玄烨】:哼!成王败寇!战场之上,唯有胜负!何来仁义可言?!更何况……是他大秦白起,先屠我八旗子弟在先!”
“诸帝!朕倒要问问你们!”
“他白起拿我数万八旗子弟人头筑造京观时,你们怎不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