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汉水呜咽。
火光却将江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荆州水师的战船深陷火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放箭!瞄准那些试图登岸的溃兵!”
张辽带着五千骁勇,趁着夜色杀了荆州水师留守的船头。
张辽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快意。
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一片。
他手中的大刀不断挥下,带走一条又一条荆州兵的生命。
帐下兵勇如同猛虎下山,疯狂砍杀着落水的、试图逃窜的敌人。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交织成一片。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近百艘大小军船,逃跑近半,俘下近半!
看着战局已定,张辽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战!
蔡瑁张允后路已断!
没了这些战船,荆州四万水军必死无疑!
另一边。
蔡瑁张允的四万大军,刚扑入军营,便被吕布并州狼骑死死缠住。
吕布更如同魔神降世,方天画戟挥舞如轮。
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蔡瑁狗贼!纳命来!”
吕布一声怒吼,震得周围荆州兵肝胆俱裂。
他猛地一踏,身形如大鹏般掠起,直扑蔡瑁所在之地!
“拦住他!快拦住他!”
蔡瑁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亲兵们硬着头皮上前。
却如同纸糊般被方天画戟撕碎。
吕布杀透重围,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着的蔡瑁和张允。
“废物!也配为将?”
方天画戟带着凄厉的呼啸,横扫而出!
铛!
蔡瑁格挡的佩剑应声而断!
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口喷鲜血。
张允更是不堪,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
“绑了!”
吕布不屑地冷哼,如同拎小鸡般将两人提起。
主将被擒,荆州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兵刃被丢弃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残存的荆州兵跪满大营,瑟瑟发抖。
天色微明。
战斗彻底结束。
汉水之上,飘满了破碎的木板、旗帜和尸体。
江水被染成淡淡的红色。
四万荆州水师精锐……
一战尽殁!
被俘者超两万。
余者,皆成了江中鱼虾的饵料。
王猛乘坐小船,巡视战场。
面色平静如水。
仿佛眼前这惨烈景象,与他毫无关系。
“主帅,蔡瑁、张允已被生擒!”
吕布将如同死狗般的两人丢在王猛面前。
孙策也快步走来,虎目赤红,死死盯着蔡瑁。
恨不得立刻将其生吞活剥。
王猛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挂起来。”
“就挂在帅旗之下。”
“让金陵城的人,好好看看。”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诺!”
士兵们很快找来两根高高的杆子。
将蔡瑁和张允剥去甲胄,仅留单衣。
如同待宰的牲畜般,高高悬挂起来。
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金陵城头。
守军早已看到昨夜江上的冲天火光和喊杀声。
此刻更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两面“蔡”字、“张”字将旗旁……
被高高挂起的两人!
“是蔡将军和张将军!”
“他们……他们被生擒了!”
“援军……全军覆没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墙。
最后的希望破灭。
绝望的情绪蔓延。
“开城!我们愿降!”
“降了!不打了!”
“别杀我们!!!”
“我们愿意降!”
未等王猛下令攻城。
金陵城门轰然洞开。
守将带着残兵,匍匐在地,献上了印信。
这座荆州重镇,易主!
孙策快步走到王猛面前,单膝跪地。
“主帅!”
“策请命,率本部兵马,星夜赶往长沙!”
“长沙乃我孙氏旧地,根基尚存!”
“策愿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兵不血刃,拿下长沙!”
王猛看着他眼中的急切和渴望,轻轻点头。
“准。”
“给你五千轻骑,即刻出发。”
“谢主帅!”
孙策重重抱拳,起身点兵而去。
王猛目光转向张辽。
“文远。”
“末将在!”
“予你五千兵马,留守金陵,安抚民心,清点缴获,肃清残敌。”
“诺!”
王猛最后看向南方,襄阳的方向。
眼中寒光一闪。
“其余人等,随我拔营!”
“目标,襄阳!”
四万大军稍作休整,丢弃不必要的辎重。
如同出闸的猛虎,朝着荆州心脏地带,狂扑而去!
……
襄阳。
州牧府。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表脸色灰败,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份份战报如同催命符,接踵而至。
“报——!蔡瑁张允将军……全军覆没!二人被生擒,悬挂于敌军帅旗之下!”
“报——!金陵……金陵失守!守将开城投降!”
“报——!孙策率数千轻骑,直扑长沙而去!”
“报——!王猛亲率数万大军,已过汉水,兵锋直指襄阳!”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表心头。
他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主公!”
“主公保重身体!”
蒯良、蒯越等人连忙上前,面露忧色。
刘表摆摆手,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厅内济济一堂的文武官员。
其中大半,是襄阳本地的世家代表。
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但却各怀心思。
“诸位……”刘表声音沙哑,“如今局势,危如累卵。”
“该如何是好?”
“是战……是降?”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沉默。
令人难堪的沉默。
良久。
一名王姓家主率先出列,躬身道:“州牧大人,张休势大,兵锋锐不可当,连战连捷,已据大半个荆州。”
“更何况,其推行新政,邀买人心……”
“我等……我等以为,为保全襄阳百姓,为保全各家宗祠……不若……不若……”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投降!
“王公所言甚是!”
“张休虽出身不正,然其实力雄厚,更有项羽、吕布等万人敌,贾诩、王猛等谋士,势不可挡啊!”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暂避锋芒……”
一时间,竟有超过七成的世家代表,纷纷出言附和。
主降之声,甚嚣尘上。
刘表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冰凉一片。
他明白了。
这些世家,恐怕早已暗中与张休达成了协议!
用他刘景升的人头,换来他们家族的延续和富贵!
乱世之中,忠诚……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