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狂热而坚定。
“不后悔。如果不是夫人,我早就死在金三角的烂泥里了。老大他……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他该死。”
“是啊,他该死。”赵凤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狠戾,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养的那些女人,还有一个私生女……他把我当成一个交易来的生育工具,一个摆设。”
“所以夫人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老黄急切地说,“当年那场火拼不是意外,是我按照您的吩咐,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了对家。他死有余辜。”
“嘘……”赵凤阳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一个死人而已,提他做什么,扫兴。”
她将烟头摁熄在床头柜上那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里,翻了个身将老黄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掌控着一切。
“现在,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老黄的眼睛亮了起来。
“夫人请吩咐,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没那么复杂。”赵凤阳俯下身,指甲轻轻划过老黄的胸膛,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将两人的表情都笼罩在阴影里,“我需要你把沈家那个小丫头苏瑶,给我弄到手。”
她想起晚宴上苏瑶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越是纯洁,她就越想将其染黑,越是高贵,她就越想将其踩碎。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找一个机会,把她绑了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要活的,完好无损的。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任由我慢慢折磨她。从身体到精神,把她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她凑近老黄,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在说话,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我要你,先打断她弹钢琴的那双手,然后再割了她的舌头,她不是很会说话吗,我看她以后怎么再说。最后我要你把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云端公主,变成最卑贱的女人。我要狠狠折磨她,用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把她那干净的身子弄得比谁都脏。”
老黄的呼吸彻底乱了,这种残忍的指令,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赵凤阳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直起身重新靠回床头,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描绘着她复仇蓝图的最后一笔。
“把她最绝望最狼狈,最下贱的样子,全都录下来。我要把这些东西,寄给苏婉宁那个贱人,让她亲眼看看,她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是怎么在我手里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活在噩梦里,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女儿跪着求我的样子。”
老黄听着这些话,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老黄眼中越来越盛的兴奋光芒。
“别急。”赵凤阳重新躺回他怀里,“这件事做得干净点。我会给你找好时机,在这之前你继续当好你的司机,别露出任何马脚,听懂了吗?”
“明白了,夫人。你放心交给我吧。”老黄应道,将赵凤阳搂得更紧了一些。
赵凤阳闭上眼睛,脑海里晚宴上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回放。沈敬言对苏婉宁无微不至的照顾,苏婉宁脸上那种被爱浸润得饱满而幸福的光泽,最后浮现出苏瑶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她身上汇集了那两个人所有的优点,美得惊人也刺眼得惊人。
那张脸有三分像沈敬言,更有七分像苏婉宁,组合在一起,就是对她过去二十多年所有痛苦与不甘的最恶毒的嘲讽。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时时刻刻都在刺着她的心,在提醒她的失败。她梦寐以求的男人,不仅娶了别的女人,还和那个女人生出了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儿。
她轻声呢喃:“苏婉宁啊苏婉宁,当年你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轮到我把你最珍贵的东西,再次一点一点地捏碎了。”
赵凤阳看着窗外那片比墨汁还要深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婉宁和沈敬言痛不欲生的脸。
二十多年的折磨,二十多年的隐忍,终于要迎来最终的清算。
......
新年伊始,南城的社交圈随着一场场纷至沓沓的宴会邀请而苏醒。
雪片般的烫金请柬飞入沈家,其中大部分都被沈敬言婉拒,但林氏集团举办的年度慈善晚宴,却是个推脱不掉的例外。
林氏集团作为南城根基深厚的老牌豪门,这场晚宴是南城开年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顶级盛事,能收到邀请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几乎汇集了政商军三界所有头面人物。沈家作为创世纪集团的掌舵人,缺席等同于一种不合时宜的傲慢。
更重要的是,此次晚宴的部分善款将用于“失踪儿童专项基金”,这个主题触动了苏婉宁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让她无法拒绝。
出发当晚,沈家的气氛有些特别。
“爸和大哥真的不去了吗?”沈砚舟一边对着镜子调整着一枚铂金耳钉的位置,一边第无数次向母亲确认,“把我们家两位绝世美人丢在那种豺狼环伺的地方,他们倒放心得下。”
他换下了往日的潮牌,穿着一身dIoR的黑色西装,银灰色的短发精心打理过,虽然依旧戴着耳钉,但那份少年人的不羁与贵气融合得恰到好处。
苏婉宁走过来,伸出纤长的手指替小儿子理了理定制西服的领口,动作温柔而耐心。
“你爸爸在欧洲有个跨国并购案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大哥那边,听说北美区出了点棘手的问题,他需要亲自坐镇处理,视频会议已经开了两天两夜了。”
“什么棘手的问题,我看他就是单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透顶的应酬。”沈砚舟小声嘀咕,但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不过也好,他们两个不在,保护妈妈和瑶瑶的重任就光荣地落到我和二哥身上了,今晚我们就是你们最可靠的护花使者。”
他转过身,恰好看到苏瑶正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