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前一秒还流淌着梦幻七彩光辉的灵液穹顶,这一刻骤然凝固!
七彩的灵液瞬间冻结成无数尖锐狰狞的冰棱,折射着森寒刺骨的光芒!
地面上温润如玉的青色晶石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白霜!
那些扎根虚空的珍稀灵粹,娇嫩的花瓣枝叶在刹那间被一层坚冰包裹,生机被强行压制!
空气中飞舞的七彩光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格,然后簌簌坠落,摔在地上化为冰晶粉末!
大殿之内,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万载玄冰的深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打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
唐映月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头都无法抬起!
段妙菡闷哼一声,体内灵力本能地运转抵抗,但依旧感觉血液都要被冻僵,娇躯摇摇欲坠!
苍烬目光一凝,识海中金色命树光芒微涨,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护住自身。
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前微踏半步,将段妙菡和姜枫挡在身后,分担了部分那可怕的冰寒威压。
墨团在他怀中炸毛,发出低沉的呜咽,金红的异瞳死死盯着王座方向。
“好……”蛇灵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九幽的滔天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带着刺骨的杀意,“很好……”
她缓缓站起身。
那深青色的华美袍服无风自动,袍袖轻扬。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震天的怒吼。
她只是抬起一只莹白如玉、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手,对着姜枫、苍烬、段妙菡三人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拂。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在三人面前无声无息地碎裂、扭曲!
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瞬间包裹了三人!
姜枫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急速旋转的时空乱流!
段妙菡惊呼声尚未出口便已消失。
苍烬只来得及将墨团往怀里按紧,便感到身体被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彻底禁锢、牵引!
万灵殿内那冻结一切的冰寒景象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的高空罡风呼啸!
脚下一空,失重感骤然传来!
姜枫猛地稳住身形,心脏狂跳,发现自己竟已置身于万丈高空!
下方云雾缭绕,依稀可见元阳阁那熟悉的飞檐斗拱轮廓,在他们脚下显得如此渺小!
蛇灵主的身影就在他们前方三尺之遥,凌空而立。
深青色的袍袖在凛冽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墨发飞扬。
她背对着三人,面朝元阳阁,那背影挺拔而孤绝,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怒意与磅礴威压,将方圆千丈的空间都凝固了。
连呼啸的罡风都在她身周诡异地静止、冻结成细碎的冰晶飘落。
元阳阁前,那片由七彩晶石铺就的宽阔平台上。
正盘膝闭目、如同亘古磐石般镇守在此的云雾山脉山主——瓦良,几乎在蛇灵主降临的瞬间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如电的精芒刺破虚空!
当他看清那凌空而立、散发着无尽冰寒怒意的身影时。
这位以沉稳如山着称的山主,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凝重。
瓦良不敢怠慢,魁梧如山岳的身躯瞬间站得笔直。
对着空中那道深青色的身影,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十二分的恭敬:“瓦良,参见蛇灵主!”
他微微一顿,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不知蛇灵主驾临,所为何事?”
他心中已如明镜,目光扫过蛇灵主身后脸色苍白的姜枫和段妙菡。
以及那个气息深沉的玄衣青年,瞬间猜到了七八分。
麻烦大了!
就在瓦良躬身行礼,话音落下的瞬间!
蛇灵主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下方,她并未刻意针对瓦良之外的任何人。
但那源自七星境巅峰灵粹宗师的恐怖威压。
以及滔天怒意所形成的无形气场,已然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整个元阳阁区域!
数十道苍青色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幽影,从元阳阁四周的廊柱之后、假山石缝、甚至是地面晶石的纹理阴影之中闪电般窜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落地无声,呼吸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瞬间便将整个元阳阁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统一身着苍青色紧身劲装,衣料看似普通却隐隐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特制的防护灵器。
他们脸上覆盖着只露出锐利双眼的苍狼面具,面具下的眼神冰冷、专注。
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充满了铁血与彪悍的气息。
腰间悬挂着统一的狼首铜牌,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显然是制式的纳器或通讯之物。
指节处包裹着暗沉的金属指虎,气息内敛却透着锋锐——
正是瓦良麾下最精锐的亲卫力量,令云雾山脉宵小闻风丧胆的“苍狼卫”!
苍狼卫现身的第一时间,动作整齐划一,朝着空中那道散发着无尽冰寒与威严的身影,单膝轰然跪地!
右拳重重捶击在左胸心脏位置,发出沉闷的“咚”声,行的是云雾山脉最高规格的觐见军礼!
“参见蛇灵主大人!” 数十人异口同声,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与绝对的服从。
然而,他们的动作虽然标准、迅捷,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
蛇灵主那弥漫天地的恐怖威压。
尤其是那直指灵魂的冰寒怒意,让这些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苍狼卫也感到呼吸艰难,气血翻腾!
他们单膝跪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头颅深深低下。
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他们的肩膀上,强迫他们向那无上的威严俯身!
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紧贴地面的额角渗出,瞬间又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冰粒。
但他们依旧死死支撑着,维持着军礼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幕,更添几分肃杀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