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铮!我艹你大爷!!” 姜枫双目瞬间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周身幽冥之力竟强行爆发,幽绿色的鬼火在体表疯狂窜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猛地向前一步,似乎要挣脱镣铐的束缚扑向云墨铮!
布师山的旧怨,此刻被段妙菡受委屈的怒火彻底点燃,新仇旧恨瞬间爆炸!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老子撕烂你的嘴!!” 他嘶吼着,面目狰狞,完全不顾后果!
“够了——!!!”
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和极度疲惫的怒吼猛地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两人之间!
段妙菡!
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即将冲突的两人中间!
她的俏脸煞白,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双总是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只剩下浓浓的失望、伤心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都给我闭嘴!!”她对着姜枫和云墨铮嘶声喊道,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吵!吵!吵!”
“除了吵和打!你们还会什么?!”
“云墨铮!你闭嘴!不许你那样说他!”她怒视着云墨铮。
后者看到对方眼中噙着泪,顿时心头一颤,也不敢再多话了,急忙将目光挪开。
段妙菡猛地转向姜枫,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姜枫!你也给我冷静!”
“你想干什么?!在这里跟他拼命吗?!你还嫌不够乱吗?!”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斗鸡般的男人,一个冰冷刻薄句句诛心,一个暴怒失控不顾一切,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为了缓和局面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段妙菡猛地抬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深深的无奈。
她不再看云墨铮,而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姜枫面前,弯腰一把捡起那副沉重的锁灵镣铐。
锁灵镣铐入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段妙菡抬起头,迎上姜枫那双燃烧着屈辱、愤怒与心疼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姜枫,”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我。”
她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知道这很难受,比打你一顿还难受。”
“但这是回谷必须走的一步,是规矩。”
“我们得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相信云墨铮大哥会按规矩来,不会故意刁难。”
“我更相信爹和摩臣们,会给你一个公正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独属于她的娇蛮:“就当是为了我!”
“为了我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把你带回去!”
“别再节外生枝了,好吗?”
“戴上它,我们堂堂正正地回去!”
“我段妙菡保证,只要我在,没人能越过规矩动你分毫!”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谷主千金特有的底气和对同伴的维护。
姜枫看着段妙菡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恳求,又看了看云墨铮那张冰冷但确实写满了“公事公办”的脸。
他心中憋屈无比,但最终还是咬着牙,狠狠瞪了云墨铮一眼,伸出了双手。
“妈的……算你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段妙菡亲手为他戴上了锁灵镣铐。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手腕的瞬间,姜枫体内的幽冥之力瞬间变得迟滞沉重,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云墨铮看着镣铐锁死,眼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出发。”
巨大的南疆通行飞舟“穿云梭”平稳地飞行在云海之上。
舟身铭刻着七彩云纹,灵光流转,速度极快。
船舱内空间宽敞,布置雅致。
段妙菡、苍烬、戴着镣铐脸色阴沉的姜枫以及墨团坐在靠窗的位置。
云墨铮则如同守护神般,笔直地站在段妙菡身侧不远处。
银甲在透过舷窗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气氛有些沉闷。
段妙菡努力找话题活跃气氛,跟苍烬和姜枫说笑着南疆的风景。
姜枫虽然被锁着灵力,但嘴巴依旧不饶人,时不时跟段妙菡斗嘴,又试图哄骗苍烬再给点酒喝。
苍烬话不多,偶尔回应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流云,或者给肩头的墨团顺毛。
就在这时,飞舟前舱通往后方休息区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着素雅青衫的女子。
布料洗得有些发白,身形窈窕,气质清冷如深谷幽兰。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略显凌乱地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与柔弱。
然而,当她抬起眼眸时,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却蕴藏着冰雪消融般的坚韧,以及……一丝刻入骨髓的冰冷怨怼。
她的目光本能地、带着警惕扫过舱内。
当触及如同银甲雕塑般矗立在段妙菡身侧的云墨铮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清冷的眸子瞬间收缩,瞳孔深处翻涌起复杂的情绪风暴——
厌恶如见污沼。
鄙视其冰冷“公正”。
畏惧那斩首赫连霄时无波的铁血意志,甚至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探究:
这个将她投入水牢又似乎暗中护她、最终斩杀诬陷者的男人,到底是律法傀儡还是疯子?
她刚从南疆瘴林险地完成医仙楼凶险的采药任务,身心俱疲。
“是你?” 女子的声音如同冰珠坠地,清脆却带着刺骨寒意,瞬间打破舱内平静。
她的视线如冰冷刻刀,凝视着云墨铮毫无表情的脸上,毫不掩饰厌恶与忌惮。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墨铮显然也看到了她。
万年冰封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握剑的手指极轻微地收紧一瞬,指节泛白,随即恢复如初。
他移开目光投向舷窗外流云,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波澜:“执行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