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的青铜香炉腾起青烟,七十二弟子席间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
此时的孟子也被江白这一下给震惊到了。
只见他宽大的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似乎一时间有些不能相信这话是从江白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依足下之见,人性本恶?”
五十岁的孟子抚平深衣褶皱,九旒冠冕下的目光如炬地盯着江白看。
“非也非也!”
江白朝着孟子和他的一众弟子摆了摆手指,自顾自地凭空召唤出一罐可乐拧开喝了一口。
“嘶,啊,爽!”
饮料入口,顿时一股凉意充满全身。
只见江白接着开口道:
“我认识的孔圣人说过,有教无类——我教出来的学生,甭管哪类,最后都得躺地上找不着北。”
江白始终贯彻着《抡语》的中心思想不偏。
“不许你这么玷污孔圣人!”
这下江白算是往这七十二位弟子中间投下了一颗炸弹,一个个顿时都坐不住了。
在他们看来,孟夫子不说你,不代表我们可以忍你。
啥叫“教出来的学生,最后还tm的躺地上找不到北?”
你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嘛?
“你要向孔圣人道歉,不,你应该向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道歉!”
“对,道歉,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讨伐江白的队伍中来。
他们像是忘记了刚才江白刚到那会散发出的真气威压了。
也似乎忘记了眼前的那个年轻人是如何凭空召唤出可乐来的。
此刻,没有人去想这些了。
江白一句有教无类的《抡语》版本解释,算是把他们得罪透透的。
孟子似乎也被江白刚才那一通解释给气的不轻。
江白借用孔子的曰,是怪他孟子教的学生没有孔子三千弟子厉害?
还是说他这个儒家大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涮了?
也就是孟子了。
若换作一般老学究非得给气的吐血不成。
可孟子并没有阻止学生上前来炮轰江白,反而选择了默许。
江白自然不能惯着他们。
“哈哈哈,你们文的不行,要来武的不成?”
“怎么,你们是准备单挑还是群殴呢?”
“单挑就是我一个人挑战你们七十多人。”
江白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群殴呢?”
“呵呵,群殴就是我一个人群殴你们七十多人!”
江白这边话音一落。
顿时有人不干了。
孟子这七十二个弟子可不是所有人都只是文若书生,也有从小习武的人。
你想想连孔子都是肌肉猛男,能够举起二三百斤重的门闩的人,身高1.91米的猛男。
放在现在不去代表国家参加个男子举重真是屈才了。
《吕氏春秋》中记载:“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
这里的关就是门闩。
眼见这些人中有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哼!”
江白冷哼一声,体内真气飞快运转,只见其隔空朝着一米外的大殿支撑圆木柱子上拍去。
顿时一阵尖锐的声音扫过。
众人抬眼看向江白掌力发出的方向,只见圆木柱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来,入木一寸多。
而离江白近的这些人受到掌风的影响一个个跌倒在地,有些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这,这能是人力做出来的吗?”
此时一名弟子走近柱子观察起来。
他确定这个掌印就是江白刚才拍出来的,因为今日是他打扫的大殿,还专门擦过柱子的四周。
这打磨光滑的柱子如今出现了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和见鬼了有何区别呢?
“你们说我现在有群殴你们的资本了吗?”
“若我这一掌不是打在了柱子上,而是拍在你,还有你的胸膛上,不知道你这小身子板能不能承受的住呢?”
江白这随手一指靠近他的两个弟子。
顿时吓的两人面无人色。
似乎刚才叫嚣的那点勇气被江白这一刺激顿时烟消云散了。
“好了,你们都坐回去,谁若不想听我们辩论,现在就离开大殿!”
孟子见事态发展到如今地步,只好站出来控场。
见自家夫子站出来替他们打圆场了,这些人自然也要顺着这个坡赶紧下来。
这七十二人竟没有一个人离场。
只不过有些人此时已经把头埋起来了,像个鸵鸟似的。
江白也懒的问。
他的目的就是用《抡语》战胜孟子,可不是来杀人的。
他相信有了刚才那一出好戏,不管他后面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言论来,也没有人再敢随意站出来指责他了。
谁要不想因为再出头,被江白随意一挥手就见阎王了。
到时候,脸面和小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足下可知何谓浩然之气?”
孟子面带微笑,轻声问道。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腰间的玉组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
孟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起来。
江白显然没有料到孟子会如此突然地发力,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的表情。
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伸出手做出一个阻止孟子继续说下去的动作。
“等等!”江白高声喊道,“您说的这个本身就有问题!”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坚定,似乎对自己的观点充满了信心。
江白迅速拿起一支笔,蘸了蘸可乐,然后在案几上画起了坐标轴。
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确,仿佛这个坐标轴早已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假设鱼代表生存需求,熊掌代表道德追求……”
江白一边说着,一边在坐标轴上标注出相应的点。
“当边际效用曲线相交时,最优解明明是各取所需啊!”
他的话语如同机关枪一般,一连串地说出来,不给孟子任何反驳的机会。”
江白直接上科学了。
他这一手,让孟子顿时有些发懵。
可他孟子也不是能认输的人。
“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
孟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两千三百年后的世界,科技已经高度发达,令人瞠目结舌。
一位七十岁的老妪,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能够日行千里,轻松地完成送餐任务。
而一个尚在摇篮中的婴儿,无需出门,就能品尝到来自岭南的新鲜荔枝。”
江白不急不缓地说着。
“这一切的实现,并非依靠所谓的仁政,而是得益于科技的力量。”
江白取出了一部手机,在手中轻轻晃动着。
“科技树点歪了,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就是个屁。”
江白毫不掩饰地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传统观念的质疑和对科技的推崇。
孟子似乎对江白的话有些不解,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冠冕,露出了那已经斑白的鬓角。
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君子远庖厨……”
江白立刻打断了孟子的话,笑着说:
“这您就 out 了。”
他接着解释道,
“在我们那个时代,君子不仅要亲近庖厨,还要懂得计算满减优惠、规划配送路线呢。
您知道吗?在我们那里,身披黄马褂的不一定是皇帝,他也可能是一位送外卖的小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