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在晚上接到了周克打来的电话。
他说如果能拿到罗赛特和艺境内部财务人员的信息,比如负责具体操作的会计或者主管的名字、联系方式,他们查起来会更快更准,能少走不少弯路。
挂了电话,岑青靠在床头琢磨。
李怡然肯定知道这些信息。但李怡然选择通过萧淼转交照片,显然是不想直接卷入,怕惹麻烦上身。自己贸然直接去找李怡然问,估计不太合适。想来想去,还是让萧淼传话最稳妥。
第二天下午,岑青就收到了萧淼发来的表格。效率高得让岑青有些意外,也更加感激李怡然的暗中相助。
资料发过去后,调查再次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
但这一次,岑青的心态和之前完全不同了。虽然还是需要等待,但她不再像过去那样感到前路飘渺、心中无底。她心里有数,很平静。
连带着,身体也似乎恢复了些力气,不再总是那么疲惫不堪。
萧景洵的生日过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密集的出差行程。他先是去了京市,接着又飞往金湾,行程排得很满。
岑青没什么事,隔几天就去一趟温宁租住的小屋。
她总是带着艾琳一起去,然后亲自下厨,给温宁、陈默还有艾琳三个人做顿饭。
她自己胃口依然不太好,吃不了多少,但看着她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有说有笑的样子,她就觉得特别满足。
这种简单温馨的时刻,让她感到踏实。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街头的橱窗早已迫不及待地披红挂绿,圣诞的铃铛声和金箔光芒提前喧嚣起来,催促着行人的钱包。
周克那边却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岑青等得久了,心里难免还是有点着急。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事情难度很大,需要时间,她必须保持耐心。
心里焦躁的时候,她就强迫自己看书。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她走进萧景洵的书房想找本书看。目光扫过书架,看到了自己之前送他那本《时间的秩序》。
送出去后没见他翻过,她一直以为这书被束之高阁,还是崭新的。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书抽了出来。出乎意料,书页边缘有明显的翻阅痕迹,书脊也有些许旧痕,显然是被读过,而不是她想象中那样被冷落在一旁。心中微动。
萧景洵终于结束了几地的奔波,回到了南江。
回到南江时已是晚上,他先赶去医院陪了会儿母亲,接着回公司开了个跨洋会议,就直接睡在了栖梧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去集团总部参加董事会临时会议,直到下午才终于回到南江国际。
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将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保姆雷素芬,换了拖鞋,径直走向客厅。
午后的客厅被阳光填满,温暖而明亮。
岑青穿着一身柔软的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用夹子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在脸颊旁轻轻晃动。
她正窝在沙发一角,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书,连他走进来都没察觉。
萧景洵的脚步在客厅入口顿住,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影,看了好一会儿。见她完全没发现自己,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故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一边问,一边顺手就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了。
“啊!”
岑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向他,“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她记得他几天前电话说明天才回来。
萧景洵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本书,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计划有变,得提前去法国,明天就走。”
说完,他把书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身体一倾,就把岑青压在了沙发柔软的角落,带着点揶揄的笑意看着她,“说,刚才吓成那样?背着我干什么亏心事了?嗯?”
吓人的人还反过来质问她?岑青没好气地说:“对,发现你见不得人的大秘密了,正准备去告发你。”
萧景洵被她逗笑了:“哦?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
他仔细端详着身下的人,快两周没见,她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脸看起来好像也多了那么一点点肉感。虽然还是很瘦,但憔悴感减轻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了些:“最近胃口好点了?好像……胖了一点?”
“……明知故问,艾琳不是天天跟你汇报我的情况吗?”她使劲推了推他,“你起来……好重……”
萧景洵低笑出声:“甜甜这是在点我呢?”
他掐了掐她没什么肉的脸颊,动作亲昵,半开玩笑地说:“艾琳可不能撤。我的甜甜,一点战略耐心都没有,总想着瞅准机会就跑路。”
岑青垂眸,抿了抿唇,再次推他:“快起来,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萧景洵闻言,用手臂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嘴上却不肯饶人:“又没亲你,这就喘不过气了?”
说着,眼神在她微张的唇上流连。只知道那抹红色一张一合,根本没心思听她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嗯……” 岑青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露台上严伯还在收拾花,屋里还有雷素芬和姜媛在附近走动呢!
她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呜呜着用力别开脸躲避他的亲吻,“你别闹!家里还有人呢!”
男人一边追逐着她的唇瓣,一边含混地低语,唇舌的纠缠让话语有些模糊不清:“家里……什么时候没人?”
他轻易地压制她的抗拒,撬开不听话的唇齿,更深地吻进去,滚烫的手掌从上衣下缘探入。
岑青这下是真喘不上气了,肺里的空气被悉数掠夺。
而且身上的人越来越放肆,大掌四处作乱。
她慌忙隔着布料,按住胸前那只过分的手,奋力扭开脸,气息不稳地骂道:“大白天的!你、你别在客厅耍流氓!”
“耍流氓?”萧景洵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整个人笑倒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气息香甜的颈窝,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抬起头,亲了亲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甜甜现在骂人的词儿挺多啊。”
他轻啄着她的脸颊,压低声音:“这就叫耍流氓了?那……那天晚上……叫什么?我看你明明喜欢得很……”
岑青脑子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
瞬间整个人像被蒸熟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又羞又气,凶巴巴地吼他:“萧景洵!你到底起不起来?”
萧景洵心情好极了,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笑道:“不起,正事儿还没说。” 他捏了捏她的腰,“姜媛已经在帮你收拾行李了,明天跟我一起去法国。”
岑青立刻扭过脸:“我不想去!”
萧景洵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周克也在。你确定不去?”
岑青猛地转回头,狠狠瞪他:“你就知道威胁我!”
萧景洵的好心情丝毫没有被她的怒火影响,低下头,在她柔软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彼此彼此,你也就知道跟我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