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正好,羽绒正哼着小调,系着那条印着貘貘卷的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糖醋鱼的酸甜香气已经弥漫开来,蜂蜜松饼在烤箱里膨胀出诱人的金黄色泽,安神汤在小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温暖的气泡。
她熔金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尾巴尖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摇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活泼又粘人的气息,满心期待着白露回来时惊喜的表情。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充满活力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清脆响亮、元气十足的女声:
“小羽!小羽!开门呀!我和藿藿来看你啦!快开门快开门!”
是素裳!
羽绒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熔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尾巴“唰”地一下炸成了蒲公英!
糟了!是素裳!还有藿藿!她们怎么来了?!她现在这副样子——银发狐耳,蓬松大尾巴,还系着卡通围裙——要是被她们看到……
羽绒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几乎能想象到素裳那充满穿透力的惊呼声:
“哇!小羽你变成狐狸精啦?!”以及藿藿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又好奇地偷瞄的样子……
不行!绝对不行!
“咚咚咚!小羽!在家吗?别装死啊!我知道你在!”素裳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敲门声更响了。
羽绒的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冲到客厅,目光瞬间锁定在茶几上那个小小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低温储存盒——阮梅给的解药!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一把抓起盒子,手指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几乎是用撬的才打开了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散发着寒气的胶囊。她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喝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胶囊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能量瞬间炸开!羽绒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
银白的长发如同退潮般迅速缩短、变深,蓬松的大尾巴和头顶的狐耳也如同幻影般消散。
几秒钟后,那股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
羽绒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套简单的家居服,只是围裙还滑稽地系在腰间,印着貘貘卷的图案显得格外突兀。
他抬手摸了摸脸,触感是熟悉的、属于男性的轮廓,只是脸色因为刚才的痛苦和药效冲击显得有些苍白。
他眼中的光芒也从狐娘的灵动雀跃,沉淀为本体的沉稳内敛,甚至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熔金色的眼瞳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属于本体的沉稳和一丝无奈。
他迅速扯下那件卡通围裙,胡乱塞到沙发靠垫后面,又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
“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素裳正叉着腰,一脸“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的表情。她身后,藿藿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里带着关切和好奇。
“哇!小羽!你终于开门啦!”
素裳一看到羽绒,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就要往里闯,“你没事吧?那晚上突然就走了,所以我和藿藿特地来看你!咦?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她凑近仔细看了看羽绒的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羽绒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她过于热情的视线,让开门口:
“没……没事。刚……在厨房忙活,有点热。”他含糊地解释着,目光扫过藿藿,语气温和了些,“藿藿也来了?快进来吧。”
藿藿看到羽绒,眼睛一亮,怯生生的表情放松了不少,小声地喊了一声:
“羽绒哥哥……好。”她跟在素裳身后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屋内,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好香啊……是糖醋鱼的味道吗?”
羽绒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厨房!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素裳已经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狗,循着香味就冲向了厨房:
“哇!真的好香!小羽你在做饭吗?做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羽绒头皮发麻,赶紧跟了上去:“没什么!就随便弄点……”
但已经晚了。
素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灶台上滋滋作响、色泽诱人的糖醋鱼,烤箱里金黄蓬松的蜂蜜松饼,还有砂锅里冒着热气的安神汤,眼睛瞪得溜圆:
“哇塞!小羽!你这叫‘随便弄点’?!该不会是特意弄给某人的吧?”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这也太香了吧!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看起来藿藿之前跟我说你手艺好果然是真的”
她猛地转身,拍了一下羽绒的肩膀,一脸惊奇,“深藏不露啊你!”
藿藿也跟了过来,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半成品,惊讶地捂着小嘴:“羽绒哥哥……果然好厉害……”
羽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这“犯罪现场”,额角隐隐有冷汗渗出。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咳……最近……刚学的。兴趣,兴趣而已。”他试图转移话题,“你们……喝点什么?我去倒水。”
“不用不用!”素裳摆摆手,大大咧咧地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羽绒。
“小羽,你这手艺可以啊!什么时候学的?教教我呗?我也想学做糖醋鱼!小桂子老说想吃我做的饭,可我只会煮泡面……”
藿藿也小声附和,带着点崇拜:“嗯……羽绒哥哥……我也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