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家纺的外销在michael chen的支持下,一飞冲天地干起来了,田月和曹勇都忙不过来了,纪总又给晓草选调了四个智纺的本科生,田月被委任为外贸部长,曹勇为副部长。
晓草赏罚分明,外贸部蒸蒸日上,干劲十足,后期她们又接了巴西客户的绗缝被订单,新加坡客户的磨毛布件套订单,此外,英国、荷兰、澳大利亚等国家的订单,几乎覆盖了有人居住的全部大洲。
纪总把智纺的工人逐步往家纺转岗,晓草全部接纳,现在她的工人人数已经超过了智纺,按照纪总的期望成功转型。
晓草忙完手头工作,然后给广成打了个电话,询问红军的情况,广成对红军给予了肯定,一个劲强调她和海霞的眼光好,这个红军确实是个实干派。
“那么就把他正式留下吧,广成,我一直有个想法,我想让红军替一下你,然后你还得想办法去找其他客户,我们只靠着海推有风险,现在我们企业规模大了,一旦海推停用我们的产品,我们转舵来不及。”
晓草停了一下,继续说:“海推的小型机械,我们能够独立完成吗?”
“不行,晓草,我们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们都是最先进的设备,工人也已经熟练了,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海推的专利,他有专利权,他不授权,我们生产是违法的,我们现在做的加工件都是他许可的,然后他安装在自己设备上,打的自己的品牌。”广成耐心地给她解释。
“那你想想,咱们的设备还能生产点别的什么?比如,能不能给艾莲家的工厂供应零件或者外壳?要是可以,你现在就得研究研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等风险来了,咱们能马上转舵。”
“好的,你的提议是个好办法,我和山炮研究研究。那你的股东的事情是否可以给红军说了?”
“还是我自己告诉他吧。”晓草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午,晓草开车去了成山机械,看门的保安看见她的红色奔驰直接放行,厂区里没有一个人影,只能听见机器的轰鸣声。
自行车棚里车辆排放整齐,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
年租金也从每平方米2毛增加到3毛,随着她们厂区的扩大,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晓草计划着买地盖自己的厂房,早晚得走这一步。她思索着就进了办公室。
还是培培马上过来招呼她,给她倒水,汇报公司近况以及她注意到的问题。
“培培,关于你提的懂计算机的事情,我打算动员雪儿过来,雪儿大学快进入论文阶段了,紧接着就要实习,我想游说她过来实习,然后争取把她留下,我名下的股份分成三份,由她管理,本来我就打算雪儿40%,念禾40%,我如果有自己的儿子,就分给他20%。”
“姐,你可真是个好妈妈!”培培感叹道。
“我小时候家里苦,全靠哥哥把我养大,就当报哥哥的养育之恩了,所以雪儿,我是想把她留在成山的,等她实习时,你一定要帮我,培培,我们共同留下她。”
“好的,姐,我一定尽力。”培培回答道。
“至于我吗,以后就靠念禾养老了,所以一定要给念禾留一份,至于我能不能生个儿子,那就靠运气了,如果没有,那这个20%就给她姐俩一人一半了。”晓草憧憬地说。
“肯定会有的,姐,你不用着急,等我姐夫转业回来,不就还有两年吗?到时候你还年轻,肯定能生个漂亮的儿子的。”培培满怀信心地安慰她。
晓草特别喜欢培培,这丫头情商高得很,不仅工作能力强,还总说些让人爱听的话。
“对了,培培,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办?”晓草关心地问。
“晓草姐,我俩已经领完证了,也已经在一起住了,就是没有时间回老家,山炮说,不如过年放假时,一起办了,连回家加婚礼一起。然后这里就小范围请几个好朋友,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订单一个接着一个,还不断地有插单。”
“哦,那敢情好。一切听你俩的,需要我帮忙就给我说,你抽时间去我那里,挑几套产品,算姐姐送你的结婚礼品,红包到办婚礼时再给。”晓草笑嘻嘻地给培培说。
“那太好了,姐,我明天就去挑。”培培高兴地抱着晓草的胳膊来回地晃。
“我办公室正好有三套内销家纺展上的婚嫁产品,当时震惊了整个家纺展馆,那是枕月的镇店之宝,你去看看喜欢不。并且是绝版品,没有大批量做,我们纪总看望老领导时才舍得拿一套的。”
说得培培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培培又陪着晓草去车间里面转了转,晓草特意去红军工位上看了看,红军正专注地调试设备,汗水浸湿了工装,却丝毫未影响他严谨的神情。
晓草远远地看着,轻声说:“这孩子,还和当年一样,踏实肯干,眼里有活。”培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红军察觉到她们的目光,抬手擦了把汗,朝她们笑了笑,就继续埋头忙活起来。
晓草又对培培说:“红军一直没女朋友,真让人操心,你帮姐姐留意着,要是有合适的姑娘,给牵牵线。这孩子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个人问题一直拖着,我都替他着急。”
晓草语气里透着几分心疼,说道:“我想把他介绍给林小红,可红军不愿意。他说林小红太爱打扮,心思没放在过日子上。但小红做的是服务行业,打扮本就是工作需要呀。”
“姐,你别拉郎配了,他俩不是一路人,强求不来的。”
“哦,这怎么说?”晓草不解地问。
“你没觉得红军心气儿高吗?他说林小红爱打扮,那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他是瞧不上她,嫌她文化程度低。他心里想要的,是能和他精神契合、聊得来、懂他内心世界的人。”
培培轻叹一声,望着仍在专注调试设备的红军,低声说道:“他读的书那么多,连休班的时候都在看机械自动化专业书,眼里容不得半点马虎。他想要的伴侣,是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而不是只会打扮、聊些肤浅话题的姑娘。林小红热情开朗,但和红军坐在一起,却连句话都接不上。他并非瞧不起谁,而是太清楚自己要走的路,也明白那条路上需要怎样的同行者。”
晓草沉默片刻,望着红军那执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忽然明白,原来红军的孤独不是没人陪,而是没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