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义庄之内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已在之前那场神魔之战的余威中彻底消亡。
楚尘的卧房之内,一盏油灯在桌上静静地燃烧着,昏黄的灯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尘结束了今夜的修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宛若寒潭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房间内三个神色各异的绝色佳人。
晓月和任婷婷低着头站在一旁,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那委屈与嫉妒几乎要从她们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溢出来。
而马素贞则恭敬地跪坐在地上,仰着那张因激动与崇拜而布满红晕的绝美脸庞,痴痴地望着她的神。
“今晚,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楚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像一柄无情的铁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晓月,任婷婷。”
他点到了两个人的名字。
两女的娇躯同时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面对邪神,你们除了抱着我的胳膊瑟瑟发抖,还做了什么?”
“这就是你们身为我楚尘侍女的觉悟?”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着她们的心!
羞愧,难堪,不甘……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
“弟子……弟子知错了……”
任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
晓月也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
楚尘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的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马素贞。
“而你,马素贞。”
“你,很好。”
仅仅是一句平淡的夸奖。
却让马素贞那成熟丰腴的娇躯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剧烈颤栗!
她那双妖异的紫色魔瞳之中瞬间充满了狂喜与至高无上的幸福感!
主人,夸奖我了!
主人,认可我了!
“你用你的行动证明了你的忠诚。”
楚尘缓缓地从榻上站起,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我将赐予你至高无上的奖赏。”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那早已嫉妒得快要发疯的晓月和任婷婷,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今晚,你将得到与我同榻共枕的资格。”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晓月和任婷婷的头顶!
她们猛地抬起头,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尘,又看了看那已然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的马素贞!
凭什么?!
凭什么!!!
她们才是先来的!
她们才是最早讨好主人的!
这个女人才来了不到一天,竟然就能得到如此的恩宠?!
而我们却要……
“至于你们两个……”
楚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们那即将爆发的嫉妒狂潮。
“就跪在榻边,好好看着,好好学学。”
“一个合格的侍女应该如何讨好她的主人。”
“这就是对你们今晚临阵退缩的惩罚。”
“什么?!”
两女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让她们跪在榻边看着……看着仙师和那个狐狸精……
这……这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还要屈辱啊!
“不愿意?”
楚尘的眼眸微微一眯,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两女的身体瞬间如坠冰窟!
她们毫不怀疑,只要她们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她们的下场绝对会比那个邪神凄惨万倍!
“……弟子……遵命……”
最终,无尽的恐惧战胜了所有的嫉妒与屈辱。
晓月和任婷婷咬着血红的嘴唇,流着屈辱的泪水,缓缓跪倒在了楚尘的榻边。
而马素贞在听到主人的判决后,那狂喜早已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将得到至高无上的奖赏!
这是何等的荣幸!
“主人……”
她抬起那张泪痕未干却又布满了病态潮红的绝美脸庞,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诱惑。
“请让……素贞为您宽衣……”
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那双被月白色旗袍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走到楚尘面前,伸出那同样在颤抖的纤纤玉手,开始无比笨拙却又无比虔诚地解着楚尘的衣衫。
她的动作很生涩。
毕竟,她曾经也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可此刻,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羞涩,只有最狂热的宗教徒般的虔诚与奉献。
旗袍不知何时已然滑落。
那具刚刚被魔气重塑的完美而又丰腴的成熟娇躯,就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在晓月和任婷婷那嫉妒到发狂的目光中,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楚尘的面前。
她跪了下去。
用她那无比卑微的姿态,开始了......
油灯的火焰在轻轻地跳动,将墙壁上那交织在一起的影子拉扯得光怪陆离。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义庄那破败的柴房时。
六个活宝终于从那长达一夜的昏迷中悠悠转醒。
“呃……我的头……好痛……”
文才第一个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几百头牛来回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我……我们还活着?”
秋生也醒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那熟悉的柴房,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三头六臂的恐怖邪神降临的瞬间。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就在此时,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九叔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师……师父……”
秋生看到九叔,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
“都别动了。”
九叔摆了摆手,将药汤放在一旁,声音有些沙哑。
“都还活着,就算你们命大。”
“师父,后来……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文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个怪物……那个邪神……是被师叔祖打跑了吗?”
他们也只能想到打跑这个词了。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那种级别的存在,能将其击退已经是神仙下凡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然而,九叔听了这话,却是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尽的敬畏。
“打跑?”
他摇了摇头,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们的师叔祖,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让那个邪神灰飞烟灭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然后……把他吃了。”
……
整个柴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六个活宝六张年轻的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是呆滞。
是无法理解。
一根手指……
灰飞烟灭……
吃了……
这几个简单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却仿佛形成了一股比那邪神威压还要恐怖万倍的精神风暴,狠狠轰击在了他们那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观之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中悄然响起。
他们那因为睡棺材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可笑的自信。
他们那作为茅山弟子而引以为傲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
他们那对道法自然、斩妖除魔的所有认知与理念。
在这一刻,被九叔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轰得粉碎!
碎得连渣都不剩下!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与师叔祖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凡人与道长的差距。
也不是道长与天师的差距。
那是……
一只在地上爬行的渺小的蚂蚁,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主宰着万物生灭的创世神之间的差距!
他们之前那所谓的请命,所谓的探路,在师叔祖的眼中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自量力?
道?
什么是道?
在师叔祖那一指灭神的绝对伟力面前,他们所学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噗通!
噗通!
……
六个活宝不约而同地从那草堆上滚了下来,面朝楚尘卧房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狂热、无比虔诚、近乎癫狂的宗教徒般的盲目崇拜!
他们的道心碎了。
但在那破碎的废墟之上,一座更加高大、更加坚固,也更加扭曲的神像被重新树立了起来!
那神像的名字,叫——
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