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诗将断掉的短笛捡了起来,收进衣袖里。
等一切结束后,她会去诗的墓边,为这个世界的缘一建一个衣冠冢,再将这份来自兄长的礼物,一同埋葬。
现在,她该去找无惨了。
无惨知晓了缘一可能还存活于世的之后,疯狂地呼唤鸣女。
“鸣女,你在干什么!”
鸣女其实听到了无惨的命令,但是她掌控不了自己的思想和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无限城向着地面而去。
她的心中满是愤怒,却无计可施。
愈史郎控制着她,利用她的血鬼术,给柱们搭建起直通无惨藏身之处的宽阔大道。
建好的路一直延伸到脚下,孟诗深深地看了一眼缘一的脸,坚定地踏上了前往最终之战的道路。
缘一飘进她的戒指里,与她一路同行。
呼叫了几次,无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鸣女始终没有反应。
无限城失去了控制,开始慢慢崩坏,房屋和走廊也开始摇晃起来。
无惨试图从愈史郎手中夺取鸣女的控制权,但是他还需要将大部分的精力花在压制毒素上,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抢夺鸣女。
他当机立断,直接动用潜藏在鸣女体内的鬼血,将她炸成了碎片。
可惜,无惨发现异常的时机太晚,他藏身的这一部分无限城,在愈史郎的控制下,已经慢慢接近了地面。
愈史郎借着鸣女还在蠕动的碎块,将地底无限城里所有的鬼杀队成员和鸦鸦鬼都吐了出去。
大片大片的瓦砾和房屋在地面下方坍塌,将剩下的来不及出逃的鬼,全都埋葬在了土地之下。
黏腻的粉色大肉球暴露在了夜空之下,柱们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将这个大肉球团团围住。
肉球中的无惨同时面对十八位柱级队士,他根本来不及解完剩下的毒,狼狈地从肉球里滚了出来。
完全变幻成鬼体的无惨,长着一头白发,身上到处都是长满了利齿的巨口,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鲜血纹路,梅红色的眼眸阴鸷地看向将他包围起来的人。
“上啊,杀了无惨!”
行冥挥舞着流星锤,朝着无惨冲了过去。
大家纷纷开启通透世界和斑纹,并互相帮助着开启了赫刀。
无惨咬着牙,将手臂化成了鞭子,和这些经过了超级强化的柱们战斗在了一起。
甫一交手,柱们就见识到了无惨的强力和难缠。
他力气非常大,手臂化成的鞭子不仅坚韧,还带着可以破坏细胞的毒素,面对十几位柱的围攻,他甚至可以不落下风。
他们的祖先,就是在和这种怪物对抗吗?
刀刃统一变幻成了红色,就连行冥的流星锤和斧头,都在碰撞下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他们每一次击中无惨,他的伤口都会被赫刀灼伤,恢复的速度大打折扣。
哪怕变化成了完全体的鬼,无惨身上依然有着日之呼吸留下的接近两万条伤口。
密密麻麻的伤疤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连同这些新鲜出炉的伤口一起,灼烫着无惨的血肉和内脏。
最让无惨心惊的是,这些柱级居然在和他的战斗中,还在飞速成长。
他们飞快地适应了鞭子的攻击速度,在鞭影中来回穿梭,却完全不会打扰到同伴的进攻。
比起自己,这些成长速度快到可怕的人,更像是怪物。
无惨咬着牙,从后背上长出九根管鞭,这些管鞭末尾还带着毒钩,足以让他们这些血肉之躯一击毙命。
香奈乎第一时间发现了无惨背后的异样,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暴喝一声。
“散!”
同伴们飞速后撤,不贪恋战果,完美避开了管鞭出场的袭击。
熟悉了管鞭的攻击模式后,所有人再次加入战场。
他们配合十分默契,联手应对无惨的鞭子,当诱饵的,拆鞭子的,趁无惨不注意给他注射百倍紫藤花毒的。
乱中有序的一套组合拳下来,无惨添了许多新伤,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小虫子。
这十八个人,每个都杀了他很多属下,每一张脸他都见过。
其中,他印象最深的,还是被称为晶柱的女子,孟诗。
按照鸣女探查的消息,这个女人应该已经25岁了。
她,想不想永生呢?
无惨还没思考明白这个问题,孟诗就已经带着她的徒子徒孙们再次冲了上来。
无惨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专心应敌。
孟诗敏锐地发现,无惨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在缓慢下降,他的脸上,甚至开始出现了皱纹。
无惨的大脑被愚昧药剂蒙蔽,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归咎于面前的柱。
他也没有发现,启明星已经悄悄升了起来。
无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染上了枯木一般的纹路,脸上的皱纹也耷拉了下来。
孟诗眼见时机成熟,示意其他人后退。
她和炭治郎朝着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无惨冲了过去,手中的日轮刀变成了和炭治郎一样的鲜艳红色。
缘一从她的戒指中飞出,抽出日轮刀,摆出了日之呼吸的架势。
无惨吓得几乎灵魂出窍。
“啊啊啊啊啊是缘一啊啊啊啊啊!!”
他们三个同时暴喝。
“无惨,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启明星之下,三日凌空。
晶柱的晶字,在这一刻,完美体现。
无惨下意识地就想炸成臊子逃跑,没有用,他的血肉牢牢地贴合在身上,一点分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把全身上下的刺鞭,管鞭,血鞭全都抽了出来,拼尽全身力量,抵抗三位日之呼吸使用者的攻击。
一个缘一他都抵抗不了,更不用说加上孟诗和炭治郎了。
他周身的鞭子被全部砍断,胳膊腿被赫刀卸下来之后,伤口上猛烈的灼痛感阻止了他的再生。
孟诗潇洒地抽出日轮刀,来到惊恐叫骂的无惨面前,抬手拍了拍。
藏野薰从阴影里抬出一大桶紫莹莹的水,并一壶紫藤花毒液,摆在了孟诗身边。
孟诗一脚把无惨踹进紫藤花澡盆里,把那一整壶高浓度紫藤花毒灌进了他嘴里。
原本以为最后一战肯定是血战,死战,甚至偷偷写好了遗书的柱们,看见无惨浑身泛紫,瘫在紫藤花澡盆里惨叫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生起了几分看好戏的感觉。
该,真该呀。
无惨大声地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挖墙脚。
“晶柱,你已经25岁了,还开启了斑纹,说不定你明天就会死。
如果你愿意成为鬼,就可以和我一样,不老不死,容颜不改。
我可以给你很多血,让你成为新的上弦壹。
产屋敷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产屋敷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孟诗不语,只一味地把他按进澡盆里。
等到无惨被紫藤花毒素泡透之后,孟诗把他从澡盆里提溜出来,扔到地面上,抄起日轮刀,开始给他刮痧。
无惨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不远处的空地上,蝶屋的人和隐的成员接手了伤员。
生命垂危,打了变鬼药的队士和暗小队的成员,找了个空房间藏身。
无惨忍受着日轮刀刮痧的痛苦,挣扎着想要遁入地底。
孟诗怎么可能让他逃跑,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带着他直面初升的太阳。
太阳升了起来,阳光洒向了孟诗手中惊恐尖叫的无惨。
他扭动着身体,想要变幻成鬼婴的模样,深入骨髓的紫藤花毒断绝了他的想法。
无惨看着千年未见的太阳,尖叫着化成了灰烬。
至此,笼罩在鬼杀队头顶千年的阴影,终于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