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诗还没说话,在房顶站了一宿的桃子炸了。
她飞到孟诗肩上,伸着翅膀大声说道。
“嘎!你说谁是鬼呢!
诗可是鬼杀队的柱!她杀过的鬼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真是无礼!”
“咳咳。”
孟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示意桃子低调一点。
听到桃子说的话,强撑着精神的葵枝瘫倒在榻榻米上。
她听炭十郎的母亲说过,在这世间,不只有吃人的鬼,也有专门消灭鬼的猎鬼人。
看来,这个名为诗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猎鬼人了。
葵枝来不及道歉,她的孩子们已经快要跑到树林里去了。
外面这么冷,他们还都穿着睡衣,得赶紧把他们喊回来才行。
“我带你去。”
孟诗背起她,脚步连续在雪地上轻点,不过几息时间,她带着葵枝来到了森林边上,孩子们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了。
“祢豆子,没事了,诗是个好人,她保护了我们。”
葵枝的呼喊声让孩子们停下了脚步,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热量被冰雪带走,冻得直打哆嗦。
炭治郎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窝在被子里的弟弟妹妹们,端着碗给他们喂生姜水的妈妈,还有正在往火堆里添柴的没见过的大姐姐。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炭治郎放下竹筐,他吸了吸鼻子,凛冽的空气里,除了家人和这个大姐姐的气息,还有一个陌生的,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的气息。
面对自己最大的孩子,葵枝没有瞒着他,她把今天早上有吃人恶鬼到来的事,告知了炭治郎。
要不是孟诗是猎鬼人,说不定炭治郎就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炭治郎一阵后怕,他也没想到,三郎爷爷说的鬼,居然真的存在。
还好有这个大姐姐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炭治郎在见到孟诗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亲切。
她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被子,不过。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她身上的味道,和父亲炭十郎跳起祭神的火神舞时,身上沾染的味道更像。
孟诗敏锐地察觉到炭治郎的目光,她朝着炭治郎微微一笑,继续劝说葵枝。
“葵枝姐姐,你们家已经暴露在鬼的眼中了。
从今天开始,往后只会有更多的鬼来到这边,你们的处境相当危险。
就当是为了你的孩子们着想,我们搬到别的地方去,好不好?”
葵枝有些挣扎,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她舍不得。
但是,舍不得又有什么办法呢?
家里最大的孩子炭治郎,也只是个13岁的孩子罢了。
如果再次遇到鬼,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她的孩子们去和鬼拼命吧,不一定会有第二个孟诗跳出来帮他们了。
葵枝看着孩子们通红的脸蛋,再想到今天清晨她听到的尖叫声,母爱渐渐压过了不舍。
深思熟虑后,葵枝走到自责了许久的炭治郎面前。
“炭治郎,你是家里的长男,现在,我们家已经被恶鬼盯上了,弟弟妹妹们随时可能会遭遇恶鬼。
我们需要搬到安全的地方,能听明白吗?”
炭治郎握住妈妈的手,坚定地说。
“我们搬家!”
“嘎!”
桃子振翅飞往山下的小镇,召来几个隐的成员,帮灶门家搬家。
桃子刚飞走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雪。
雪花之中,富冈义勇正在飞快地赶路。
他的鎹鸦年纪有些大了,昨天晚上指路的时候,不小心带错了路,把义勇引到了隔壁那座山中。
义勇没有怪它,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在心里祈祷着那家以卖炭为生的人家能安全存活。
当他赶到灶门家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她的瞬间,义勇的心就放了下来。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师父在这里的话,哪怕来的鬼是十二鬼月的上弦,也只有被她灭杀这是一个下场。
正在帮忙搬东西的孟诗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义勇,她大声喊道。
“义勇,别在那傻站着,过来帮忙搬东西!”
“来了。”
义勇乖乖地跑过来,帮忙把灶门家要带走的东西搬到板车上。
趁着雪下大之前,他们就要把东西全都搬到镇子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出发前往孟诗的宅邸所在的街道。
葵枝拿出了家里大部分的钱,想要报答孟诗的救命之恩。
孟诗没有收,她把钱袋塞回葵枝手中,眼神落在板车角落的几个坛子上。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把你家的腌咸菜给我吧,我感觉味道挺不错的。”
孟诗说这话也不算撒谎,葵枝做的腌咸菜确实很好吃。
炭治郎闻得出来,说到腌咸菜,孟诗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腌咸菜了。
板车上的人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无限城里,鸣女拨动手中的三味线,童磨上贡来的十个信徒,已经被无惨吃了个干干净净。
无惨紧紧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抱着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惨叫。
四百年前的旧伤和今天早上的新伤,遍布他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
每时每刻,那些刀痕都在散发如阳光般热烈的能量,灼烫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无惨现在无暇顾及别的事,除了由他直接控制的十二鬼月,底下的他看都懒得看的那一批小鬼,有不少鬼和他断开了联系。
“鸣女,把黑死牟传到无限城来。”
无惨仰躺在榻榻米上,冷静地给鸣女下令。
“铮铮。”
正在山林中修炼月之呼吸的黑死牟被传送到了无惨面前。
无数漂亮的圆月刃,夹杂着让人汗毛直立的杀气,扑到了无惨面前。
无惨抬手拦下那些圆月刃,手臂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黑死牟收起鬼刀,跪坐在地板上。
“无惨大人,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他的声音和四百年前一样沉稳,一样慢条斯理。
无惨把手搭在眼睛上,突然问道。
“黑死牟,你确定,继国缘一,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