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医院门口,
七月的烈日烘烤着大地,
但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手中的妊娠检查表被汗水浸湿,
黑色字体晕染,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一样。
“六周……”
她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六周前,顾淮深喝醉了,把她当作白月光伟强行占有的那天晚上。
她记得他热气腾腾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
他情绪化时喊出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他眼中的邪恶和寒冷。
“林小姐,你的检查报告。”
护士追出来递给她另一张纸,
上面清楚地写着“孕酮低,建议复查”。
林晚机械地感谢,把报告折叠起来塞进包里。
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顾淮深”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喂。”
她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晚上有个酒会,七点,穿蓝色连衣裙。”
顾淮深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一如既往,毫无疑问。
林晚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林晚,别忘了我们的合同。
作为顾太太,这是你的义务。”
合同。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是的,他们之间只是一笔交易。
她只是顾淮深为了应付家庭催婚而找到的替身。
这是一个类似林薇的替代品。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抬头把眼泪逼回眼眶。
医院走廊的电视台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顾集团总裁顾淮深与林千金林薇的绯闻再次掀起波澜。
据知情人士透露,他们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宣布结婚。”
林晚僵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
原来,难怪顾淮深最近总是晚上不回家。
难怪他看着她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冷漠。
双打的使命即将结束,主人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孕检单,
突然笑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孩子真的不是时候来了,
或者是时候来了——让她彻底看到自己可笑的处境。
顾淮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
顾氏大厦顶层。
助手陈默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顾淮深头也没有回头。
“顾总,林小姐今天去了中央医院妇产科。”
顾淮深转身,眉头微微皱起:“她病了?”
陈默递上一份报告:“据医院内部消息,林小姐做了早孕检查,结果呈阳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淮深接过报告,目光落在“宫内早孕6周”字样上,表情暗淡。
“备车,回家。”他抓起西装外套,大步向外走。
林晚站在衣帽间里,手指穿过湖蓝色的连衣裙。
这是顾淮深亲自选择的,因为林薇喜欢蓝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了衣服,但当她转身时,她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部。
“啊!”
她惊呼起来,抬头看着顾淮深邃的眼睛。
“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淮深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衣服滑落在地:
“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顾淮深走近一步,把她困在衣柜和自己之间。
林晚不要脸:“刚发现,还没来得及说。”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但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个孩子威胁你。
合同到期后,我会处理的。”
“处理掉?”
顾淮深眼睛突然犀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顾家的血,你说处理掉?”
林晚吃了痛苦,却固执地拒绝示弱:
“不然呢?”
要不要我出声,让孩子知道自己是契约婚姻的意想不到的产物?
“还是……”
她的声音颤抖着,
“你想让我像古代妃子一样,生完孩子就离开,让孩子认出林薇是母亲吗?”
你胡说八道!顾淮深怒喝。
“我胡说八道?”
林晚突然抽回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把今天的财经新闻转移到他面前。
“顾淮深,林薇要嫁给你了,我的替身该退出了!”
顾淮深扫了一眼新闻,眉头紧锁:
“你也相信媒体捕风捉影的谣言吗?”
“谣言?”
林晚冷笑道:“这一年多来,我每天都看着你面对我的脸,
想念另一个女人,听着你在睡梦中叫她的名字。
现在她回来了。
我的替身有什么必要?”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今晚的酒会,你可以带真正的林小姐去。
至于孩子,“她抚上小腹,
我会自己处理。”
顾淮深邃的眼睛,突然把她拉进怀里:
“林晚,你听得好。
首先,我与林薇无关;
第二,你必须生下这个孩子;
第三……”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我们的合同,无限期延长。”
林晚挣扎失败,泪水终于决堤:“为什么?
顾淮深,我也是人,我有心,我会痛!
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不去的娃娃!”
“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顾淮深松开她,整个袖口,“酒会取消,今晚在家休息。
明天我会陪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晚一个人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深夜,林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她轻轻地起床,来到书房。
保险箱密码是林薇的生日,她自嘲地笑了笑,输入了数字。
原合同放在里面,
白纸黑字说明了这段婚姻的性质:为期两年,报酬500万。
在此期间,她需要扮演顾太太的角色,
配合顾淮深的所有公开活动。
林晚的手指抚摸着顾淮深龙飞凤舞的签名,眼泪打在纸上。
她从大学开始就爱他,
所以当顾氏来到门口提出这笔交易时,她知道自己是替身,
但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但现在,她撑不住了。
她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嘿,是我。我需要帮助。”
第二天早上,顾淮深发现主卧空无一人,梳妆台上的首饰也一样。
只有结婚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下面压着一封信和孕检单。
顾淮深: 合同终止后,我将分期偿还违约金。
我会妥善处理孩子,不劳而获。
祝你和林小姐幸福。
林晚
顾淮深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
他拨打陈默的电话:“全城搜索,一定要找林晚!”
在郊区的长途汽车站,林晚戴着口罩坐在候车室里。
手机不断震动,都是顾淮深打来的电话。
她狠心关机,拿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前往临江市的乘客请准备上车”
广播响了,林晚拿起简单的行李,
终于看了看这座生活了25年的城市。
再见,顾淮深。
她在心里默念。
就在她即将踏上公共汽车的那一刻,
一群黑衣人突然涌入车站。
陈默一眼就锁定了她:“林小姐,请留下来!”
林晚转身跑了,却在出口处撞上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顾淮深一把扣住她的腰,声音沙哑:
“林晚,你逃不掉。”
“放开我!”
林晚拼命挣扎。
顾淮深直接抱起她,
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从今天起,你就不想去任何地方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咬紧牙关,
“合同可以终止,但你和你的孩子必须和我在一起。”
林晚被他塞进车里,绝望地意识到:
这场替身比赛,她已经彻底沦陷,
再也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