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域下飞机后,第一时间打了谢寂洲的电话。
他那边是关机的状态。
他又联系了谢寂洲的助理卢卡,问了他谢寂洲的情况。
卢卡把什么都给江域说了,还拜托江域一定要救谢寂洲。
江域听完后眸光瞬冷,立即让司机把车往江家开。
今天是江溪的生日,全家都在替她庆生。
江辅深那样一个严肃的人,居然为了江溪玩起了角色扮演,穿了老仆人的衣服。
江溪面上很开心,但自从江辅深让江域撕她票那次后,她心里就对江辅深有隔阂了。
她知道在江辅深心里,她不如他的仕途重要。
江域提着刀进来的时候,江溪正站在蛋糕面前许愿。
愿望还没许完,就被旁人的尖叫声吓得睁开了眼。
江辅深看见江域手里的大刀,也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吼了一句:“混账,你拿着把刀是想做什么?”
江域提着刀步步紧逼江辅深,谁都没敢拦。
江辅深看见江域眼里的杀意,心里闪过一丝的恐惧。
难不成这个逆子是要来杀他?
他怒斥:“江域,你给我把刀放下!这里容不得你撒野。”
江域缓缓靠近太师椅,俯身凑到江辅深面前。
他一言不发,凝视着江辅深。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压迫感油然而生。
他微起双眸,凌厉逼人的脸庞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来。“爸,好久不见。”
江辅深目光森冷,气场同样强大。“你还有脸叫我?”
江域慢慢举起手中的刀,江辅深眉头轻挑,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域。“你敢对我动手?”
扬起的刀最终落在了江域的脖颈上,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哪敢对您动手,我是要在您面前亲手了解自己。”
江辅深的眼里明显慌了一秒,惯来凌厉的眉眼居然变得温和。“放下刀,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尤其是江溪。“哥,你别吓我。”
江域仿佛听不见,把刀用力按了按,鲜红的血从他皮肤里渗出。
江辅深气得站起来,“逆子,你要死,死外面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江域把那份亲子鉴定书扔给了江辅深。
“本来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你真相,江辅深,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父亲。”
江辅深看完鉴定结果后,双眸惊恐地瞪大,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他反复看了几遍,才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向江域。
“你是......”
江域看着失神了一般的江辅深,脸色变得尤为冷漠。“现在还想我死在外面吗?”
“域儿,你真是我的亲生儿子?”
江域挺拔地站在那里,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我倒宁愿不是。”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沉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就能理解江辅深对他的狠心。
江辅深激动到声音发颤,“把刀放下,域儿,你放下。”
江域没动,他狠狠盯着江辅深。“放了谢寂洲,把你从谢家那抢来的一切都还给他。”
江辅深犹豫的这几秒,江域已经抬手要做抹脖子的动作了。
“好!你把刀放下,放下。”
江辅深伸手握住锋利的刀刃。“域儿,你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
江域把刀往地上一扔,全然不顾脖颈的伤,转头看了江溪一眼。“你失宠了,妹妹。”
这是江域第一次喊她妹妹,虽然是带着嘲讽的意味。江溪听了还是很高兴,她冲到江域面前,抬起头冲他笑。
“哥,哥哥,我的哥哥。”
江域嫌弃地撇开头。“滚。”
江辅深像魔怔一般,往后面祠堂跑去。
江域也跟了过去。
江辅深跪在秦芬的照片前,声泪俱下。“小芬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狠心骗我?”
江域不顾江辅深的崩溃,自己在一旁给秦芬上了香。他轻声喊了一句:“妈,我回来看您了。”
江辅深情绪激动,把秦芬的照片抱在怀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江域离开前对着江辅深说:“尽快去办,别让他在里面受罪。”
江辅深喊住他。“域儿,你回家住吧。”
江域冷哼一声,“做梦。”
从祠堂出来的那段路,江域走过无数次。
大多时候,他都是带着伤走在这里的。
他那时候不明白,总觉得是自己没做好。每次江辅深打完他,他就反思自己,下次一定要做的更好。
他从来没想过,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问题。江辅深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秒也没有。
从江家大门出来,江溪追着他送来一块蛋糕。“哥,吃点甜的吧。”
江域没接,双手插兜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江溪摇了摇头。
“你的存在,会时刻提醒我,江辅深不是不能做一个好父亲,他只是不想对我做。”
江溪手里的蛋糕举在半空,最后掉落在地上。
她看着江域离开,眼泪逐渐湿润。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可能成为江域的妹妹了。
.
谢寂洲又在警局两日游。
这次出来,接他的只有宋浅予。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眼眶没有发红,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
谢寂洲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扣着她的腰。“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
宋浅予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她告诉谢寂洲,是李迦南把她带走并且欺负她。依着谢寂洲的脾气,他肯定是要将李迦南活活打死。
她要是不说,她就永远都不会心安。
“谢寂洲......”
谢寂洲温柔地说:“嗯,老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吓到了是不是。”
宋浅予把头埋进谢寂洲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衣。
“谢寂洲...”
她满腔的委屈堵在心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婆,我们回家。”
不远处的车里,江域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等人走远后,他才说:“订回去的机票,最快的。”
“您不见他?”
“没必要见。”
江域把车窗升起,视线落在手里的那只打火机上。
他说过,什么时候对谢寂洲没有那种想法了,什么时候见他。
若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呢?
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响起,是谢寂洲打来的。
“江域,你找你爸了?”
江域压低了嗓音,“我找他干什么?”
“不是你?”
江域看向窗外,“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最近忙得很,没功夫打听海城的事。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寂洲语气淡淡的,“没事,挂了。”
“诶,谢寂洲。”
“嗯?”
“新婚礼物我让人送你家了,你收到没有?”
“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