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晨雾如纱,笼罩着涂山边界蜿蜒曲折的隐秘水道。一条吃水颇深的货船,正悄无声息地滑离涂山势力范围的最边缘,船身随着浑浊的波浪轻轻摇晃。

这不是官家的漕船,船体陈旧,帆布打了好几个补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药材、湿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走私商人们都说,隐蔽和不引人注意,是干他们这行,保住脑袋的第一选择。

而这,就是是一条行走在灰色地带的走私商队船只,此刻,它正搭载着几位特殊的“货物”,驶向那片名义上归属王权家,实则暗流汹涌的土地——沧盐州。

潮湿、咸腥,带着某种铁锈和腐败混合物的刺鼻气味,是沧盐州给予令狐蕃离的第一份“馈赠”。这气味无孔不入,黏附在鼻腔深处,仿佛要浸透每一寸肌肤。

令狐蕃离此时此刻就站在船舷边,玄青色的云锦长袍在湿润的晨风中微微拂动。成年形态的身躯挺拔而稳定,很好地掩饰了心中初次踏足真正险地时那份细微的悸动。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茫茫水汽,试图看清远方那片土地的轮廓。那里,将是他理想照进残酷现实的第一个试炼场。

涂山的宁静已成身后之事。

眼前这片水泽之后,便是沧盐州。容容的幻形术毫无破绽,力量充盈的感觉令人安心,但这副皮囊之下,我仍是我。

令狐蕃离心中暗暗的想。

城玉筹谋周全,洛姝心志坚定,听池…只望他身体撑得住。这走私商队的头领老金,看似贪财,眼神却精明得很,与涂山的交易绝非一次两次…此行第一步,总算踏出。

他心里想着,不由得深呼一口气,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咸腥气,混杂着河水淤积的腐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身边老金派来给他解惑的伙计见状连忙递上一块熏香了的绸缎,想让令狐蕃离缓一口气,却被抬手拦住。

站起身,重新望向远处茫茫的边岸。风从一望无际的盐碱滩上刮过,卷起细小的、带着苦涩味的尘粒,拍打在船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骨头。

这便是沧盐州的门户,也是其苦难的第一重味道。

原来这就是号称以盐富天下的沧盐州。

“洛少爷,前面水卡子快到了,是张家的人守着,例行检查,您几位稍安勿躁,一切交由老汉应对即可。”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说话的是商队头领老金,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皱纹的中年汉子,眼神里透着常年行走边缘地带的油滑与谨慎。他口中的“洛少爷”,自然便是化名洛羽的令狐蕃离。

令狐蕃离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

“有劳金老板。”

他转身走回舱内。狭小的船舱里,桓城玉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洛姝则安静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药典,叶听池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一旁假寐,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他旁边,随随意意躺在地上的东方月初,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呆毛。身形魁梧的熊澜郗和熊澜震两兄弟,则一左一右靠在船舱门边,手扶着腰间的剑,时常做戒备状态。

看见令狐蕃离走回来,船舱里的人纷纷起身,用自己的方式和他打招呼。

令狐蕃离微微颔首。

此时出行,身边基本上所有的可用之人,他都带出来了。除去苏征涟因为苏仲老爷子最近身体抱恙不得不留在涂山以外,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就连东方月初他也带上了。

谁让他一直嚷嚷着想要出去玩玩呢。……虽然此行的目的,不只是玩就是了。

但是,就算东方月初不想来,令狐蕃离其实也准备说服他来的。

沧盐州,毕竟是东方家在当年定鼎时的应许之地。这里还有神火山庄的存在……

思考之间,刚刚合上一些的房门被人再次轻敲,然后随即推开。走入门里的是一个同样魁梧的身影。

“热水好了。”

王墨淡淡的说道,向着令狐蕃离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就端着手中的热水壶走进船舱,开始给众人加水。

哦,对了,自然还有王墨。

令狐蕃离看着王墨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容容的青绿色。他无由得抬手,抚摸着腰间宝剑的剑柄。

王墨是随桓城玉一同来的。那时候他浑身全副武装,有一身好铠甲,还递给自己一盒家制的点心。那时候,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哼哧哼哧好久,只说出一句愿为主公效死。

那糕点,分明是王大娘做的。盒子里放着一行歪七扭八字条,上面写着我会好好读书的,分明,是王葛祁写的。

思绪回到现在。

“快到千寻城地界了,第一道关卡是张家的人。”令狐蕃离言简意赅。

“哎,要到了吗?”东方月初坐起身来,左右摇摆。

桓城玉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精光:“张家…控制着千寻城周边大半盐井和私兵,作风最为蛮横。主公。我们‘药材商’的身份虽已打点,但仍需谨慎,莫要直视,勿要多言。”

一旁,洛姝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还未上岸,已觉风声鹤唳。这沧盐州,果真如当初般…”

她没说完,但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叶听池睁开眼,低声咳嗽了几下,轻声道:“我闻到这水汽里…咸味很重,还混着…一股铁锈和腐朽的味道。”

令狐蕃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抚。正在此时,船速明显慢了下来,外面传来粗鲁的呼喝声和船只靠近码头的碰撞声。

“检查!所有人出来!货物打开!”嚣张的叫嚷声穿透船板。

老金在外面连声应和,陪着笑:“道爷辛苦,道爷辛苦!小本生意,都是些南边的药材,给您老验看…”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士兵不满的嘟囔:“尽是些破草根树皮,没点油水!你们这些人,就知道钻空子!”

桓城玉悄无声息地塞给令狐蕃离一个小巧沉甸的钱袋。令狐蕃离会意,掀帘而出。只见几名穿着杂乱皮甲、佩戴着张家标志的兵丁正不耐烦地踢着货箱。领头的是个三角眼的队正。

令狐蕃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钱袋塞进队正手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商贾之子的圆滑笑容:“军爷值守辛苦,一点茶钱,不成敬意。我等初来乍到,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那队正掂了掂钱袋分量,三角眼里的戾气稍褪,打量了一下令狐蕃离和他身后看似精干的“管事”桓城玉,以及舱门口那魁梧的“护卫”熊澜震,哼了一声:

“算你们懂事。进去吧!记住,在千寻城地界,眼睛放亮堂点,别惹不该惹的事!”

船只重新启航,将那小小的关卡甩在身后。但空气中那份压抑,却并未随之消散。

越靠近千寻城主码头,景象越发触目惊心。浑浊的河水泛着异样的灰白色,两岸的土地大片龟裂,覆盖着白花花的盐碱,几乎看不到绿色。

破败的窝棚密密麻麻地挤在岸边,空气中咸腥味愈发浓重,几乎令人窒息,其间还混合着汗臭、垃圾腐烂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病气。

码头上人声鼎沸,却并非繁荣景象。无数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漕工像蚂蚁一样,在监工挥舞的皮鞭和呵斥声中,背负着沉重无比的盐包,步履蹒跚地在摇晃的跳板和高高的盐垛之间往返。

他们的眼神大多麻木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偶尔有支撑不住倒下的,立刻会被监工骂咧咧地拖到一边,如同丢弃一件破烂的工具。

“快走!磨蹭什么!今天的工钱不想要了?!” “妈的,又死一个?扔河里喂鱼!别挡着道!” “这鬼河水越来越邪门,前天老刘家的船又翻了,说是撞了蛟爷的晦气…”

监工的咒骂、劳工的喘息、以及零星夹杂着的关于“蛟爷晦气”的恐惧低语,交织成一曲残酷的生存交响。

令狐蕃离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这就是沧盐州…这就是道盟治下的盐都?书上说的“盐铁之利,足养万民”,竟是这般景象!那些兵丁,那些监工…视民如草芥。

桓城玉低声在他耳边道:“主公,看那边旗号,码头搬运这一块,似乎是‘黑虎帮’的地盘,向各家交钱,负责‘管理’劳工。那边停泊的大盐船,挂李家徽记的,吃水更深,但查验的官吏似乎更‘客气’些。”他迅速分辨着局势。

洛姝不忍地别过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袖。东方月初怔住了,而叶听池脸色更白,似乎被这浓重的苦难和戾气压迫得喘不过气,熊澜郗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替他挡开了一些拥挤的人流。

“城玉,他们口中的蛟爷……是什么?”

令狐蕃离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好叫主公知道,这蛟爷,本名蛟霖,原是一条白蛇,不知怎么的从东海得了机缘,化身为蛟,就在沧盐州盐脉之地托江海藏身。这沧盐州的盐运漕工,之所以难利天下,一半便是这蛟霖的原因。”

听着桓城玉的讲解,令狐蕃离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在老金的打点下,他们终于艰难地下了船,踏上了千寻城污秽不堪、浸满盐渍的土地。

脚下粘腻的触感,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咸涩与绝望,无一不在宣告着他们已正式踏入这片炼狱。

进入城后,老金率领商队便先行告辞,前往主家汇报。而桓城玉则早已在城内挑好一件相对干净而不引人注意的客栈,包下了一整层做歇脚的地方。

安顿稍定,令狐蕃离便与桓城玉出门,借口熟悉环境,实则开始初步探查。

他们走在街道上,两旁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开着的也生意萧条。面黄肌瘦的百姓匆匆而行,眼神躲闪。偶尔有穿着不同样式号衣的巡逻队走过,彼此之间眼神交错都带着警惕。

“滚开!臭要饭的!”

一声粗暴的呵斥传来。只见一个张家家丁模样的壮汉,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乞讨的老妇。老妇蜷缩在地,怀里掉出几块黑乎乎的、明显是私盐的结晶。

“敢碰私盐?找死!”那家丁狞笑着就要上前。

令狐蕃离脚步一顿,桓城玉却立刻拉住了他,微微摇头,低声道:“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初来乍到,不可因小失大。你看那边。”

令狐蕃离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街角几个穿着李家仆役服饰的人正冷眼旁观,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讥讽,仿佛在看张家的笑话,却无一人出手制止。

果然…他们不仅压榨百姓,彼此之间也…视若仇寇,乐见对方出丑惹怨。这潭水,比想象更深更浑。

最终,那老妇的私盐被抢走,人也被打了几拳,蜷缩在墙角无声哭泣。令狐蕃离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回到小院,气氛有些沉闷。东方月初正在帮忙煎药,药味稍稍冲淡了院外飘来的咸腥气。叶听池喝了药,睡下了。

洛姝看到两人回来,尤其是令狐蕃离紧绷的脸色,轻声问:“外面…很不好吗?”

令狐蕃离沉默地点点头,半晌才道:“洛姝,你明日…去打探一下祭拜之事,顺便…多听听这里的人怎么说。尤其是妇人、老人。”

他又看向桓城玉:“城玉,有劳你设法接触一下盐政衙门的小吏,探探风声,看看如今这千寻城,到底有几尊‘菩萨’需要拜。”

最后,他对安静站在一旁的熊澜郗以及王墨道:“澜郗,仲卿,院子的安全,以及留意街面动静就麻烦你们了。”

夜幕缓缓降临,笼罩了千寻城。这里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似乎隐约传来打斗声和哭喊声,空气中那份压抑和痛苦,在夜色中愈发清晰可辨。

令狐蕃离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向被污浊空气遮蔽得朦朦胧胧的月亮。成年形态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孤寂而沉重。容容所赠的“承影”剑静静倚在门边,暗沉的剑鞘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

第一天…仅是冰山一角,已令人窒息。盐工、漕工、乞妇、彼此敌视的势力…这就是我要统一的天下之一角?

苦难如此具体,罪恶如此赤裸。蛟霖之说,似是而非,更像是块遮羞布。王权家的掌管,空有其名…或许,正因这种混乱与真空,才更需要一种力量来终结它,建立真正的秩序。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但…必须走下去。

千寻城的夜,还很长。而他们的调查,才刚刚开始。咸涩的风吹过,带着低语,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又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下埋藏的更深的黑暗。

……

骑士书屋推荐阅读:穿越三嫁,前夫们都是旺妻命!离婚后,总裁前夫天天想复婚周杰,林晓晓的校园生活快穿之攻略男主:绿茶心计人形武器在七零娘娘假死后,陛下杀疯了娇妾媚骨末世重生,我有灵珠空间绑定修仙系统,泼天富贵轮到我了女户传奇双重生后,他想结婚,她偏不嫁夫妻一起玩穿越体验人生不好了!尚书府嫡女被退婚了警察,你别过来啊!人在鎏金:从销冠开始无限流:胆小鬼误入恐怖游戏带着系统的我在如懿传里当街溜子开局十连抽,我在万界纵横遗风之月夜幕下的广场舞穿进虐文的我无所不能快穿炮灰之宿主是个美貌小废物奥特:我获得了银河维克特利之光快穿:毛绒绒拯救黑化BOSS斗罗:穿越斗罗成为武魂殿二小姐爆宠!六个哥哥跪着榴莲求抱抱快穿之女配翻身独美娇气大小姐的末世预知梦碎裂掌控蓝锁监狱平行世界之邓为原来你这么爱我大秦:天崩开局,横推西域特工的年代生涯王爷走开,王妃她只想发财盗墓:齐先生的玫瑰花崩坏:开局觉醒幸运值系统旅行在全职猎人嫁渣男毁半生,大小姐要逆袭山君家的山头是座珍宝库不许追我姐,不是让你来追我啊!一人:我,唐门偃师,铁血川王!惊!卑微丫鬟竟是霸道君主穿越之陈皇后盼盼不语崩坏世界的【正常】科学家们别小看兔子末世拒绝基建,带着闺蜜一起苟我给李白做书童记得牵起我的手她身娇甜软,撩拨禁欲律师下神坛
骑士书屋搜藏榜:怎么办?穿成修仙文大魔头的亲妹我带着八卦去异界凡儒带着物资在古代逃荒十九年只要系统出得起,996也干到底总裁又在套路少夫人绝世医妃:腹黑王爷爱上我别人都穿成师尊,我穿成那个孽徒网球:开局绑定龙马,倍增返还多年以后,我们仍在努力从蒙德开始的格斗进化四合院:开始幸福生活一条龙的诸天之路玲珑醉红尘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从天而降的桃小夭被迟总捡回了家娇知青嫁给修仙回来的糙汉被宠爆乐队少女幻物语作精重生,哥哥们我摊牌了公主风云录新婚夜被抄家?医妃搬空全京城圣诞诡异录综影视:万界寻心大厦闹鬼,你还让我去做卧底保安开局无敌:我是黑暗迪迦人家鉴宝你鉴墓,可太刑了恐怖逃杀,综漫能力让我碾压一切豪门枭宠:重生狂妻帅炸了彼岸蓝调:少女的伤与愈被宰九次后我成了女主的劝分闺蜜离婚后,她携崽炸了总裁办公室快穿:宿主又狗又无情末世抽中s级天赋,我带蓝星崛起做卡牌,我可是你祖宗!被柳如烟渣后,我穿越了一人成为耀眼的一颗星星吧豪门军少密爱成瘾厉总别虐了,太太她要订婚了星际军区的日常生活杂言诗集重生:朕的二嫁皇妃四合院:在四合院虐禽的日子煞气罡然叹卿意绑定恶人系统后我红了抢来的太太又乖又甜女尊世界的星际男帝逃荒前,嫁给纨绔!谍战之一个骑手在满洲
骑士书屋最新小说:综武:只想写日记,都冲我来了?挽星撞进他眼底火影,这还能叫医疗忍者?!乖,别乱撩!谢总失控诱吻黎秘书老婆重生后,禁欲季总夜不能寐独占偏宠:枭爷的掌中娇情牵千载:古韵倾心录公主百媚千娇,臣等自荐枕席盗墓:缠缠绵绵到天涯假扮上司恋人后,他弟给我表白了快穿之男主又被恶女勾引了哦道,亦有情与爹随军小锦鲤,摸鱼搞事第一名回归豪门,哥哥们把我宠上天神符魔剑传我们宿舍有个T都市:血脉传奇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四合院之开局傻柱穿梭到现代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岑助理不干了崩铁:你说让我当社交王?快穿:普女也要当万人迷吗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寻归道举牧马人从1957年开始账中影上品真炁娇娇老婆坏又怂,所有人都迷成狗错认老板当鸭后,我让他夜夜还债综影视之从当了十几万年的树开始云之羽:徵禾唯风完美妻子我,无灵根,靠科技卷成界尊鬼灭和继国缘一的恋爱日常我在深宫搞事业联姻后,冰山总裁他被我撩到失控烽火中的玫瑰庄园御兽:逆袭从孵化双生兽开始红颜薄命四部曲一第三部野草疯长狐妖:开局选张角,全员信徒大力村姑福运旺,拐个探花去生崽山村留守妇女们的秘密重生九零,养肥前夫换十家公司反派幼崽,娃综爆红僵尸:九叔小徒弟,开局悟性逆天我只是管家,怎么成万人迷了?我迪奥,海贼世界的大善人!国家没有骑士?我来组建铠甲小队宝可梦之以黑暗击碎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