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窗帘染成蜜色时,凌念正扒着凌战的军装袖子晃。她穿着赵刚送的迷你迷彩服(草莓图案的布料上还沾着昨天蹭的蛋糕渣),小熊玩偶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左眉骨的淡粉痣沾着点牙膏沫——刚才刷牙时偷玩泡沫,被凌战捏着脸蛋擦了半天才干净,现在还泛着淡红。
“爸爸爸爸~我要去演习场!”她踮着脚拽住凌战的腰带扣,军靴的铜环磕在她额头上,疼得皱起小鼻子却不肯松手,“赵刚叔叔说那里有大坦克!比幼儿园的玩具车还大!”
凌战正系风纪扣,无奈地把她举起来:“演习场有硝烟,呛着我们念念怎么办?”他的胡茬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晨跑后的热气,“乖乖在家跟张婶学包饺子,晚上给你带草莓奶油蛋糕——要双球的。”
“不要不要!”凌念蜷在他怀里扭身子,小熊的耳朵被她卷成了小卷,“张婶的饺子会露馅!我要去看爸爸打‘坏人’!”她突然歪着脑袋,奶声奶气补了句,“爸爸不带我,我就坐在门口哭,让全家属院的叔叔阿姨都知道你欺负小孩~”
凌战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终究败下阵来。刚好赵刚推门进来,笑着接过凌念:“凌哥,带念念去吧,我帮你盯着,保证她不碰装备!”他颠了颠怀里的小丫头,“咱念念可是福星,说不定能帮你避避灾。”
凌念搂着赵刚的脖子笑,偷偷朝凌战做了个鬼脸——她哪是想坐坦克?是早上签到时系统冷不丁蹦出一句:“今日签到获得[简单侦查符箓],适配宿主当前场景需求。”她摸了摸小熊玩偶的肚子,那里缝着个暗袋,符箓正静静躺着,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指尖微微发烫。
演习场在郊区山脚下,风里裹着青草和火药的苦腥味。凌战把凌念放在指挥车里,叮嘱赵刚:“别让她乱摸设备。”转身走向沙盘时,军装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后锃亮的手枪套。
凌念趴在车窗上,看着士兵们在草地上搭伪装网,坦克的履带压过野菊花,留下深褐色的印子。她悄悄摸出小熊里的符箓,指尖刚碰到纸面,系统提示音就炸开来:“[简单侦查符箓]启动,可侦测半径五十米内隐蔽陷阱,宿主需集中注意力感知。”
她皱着小眉头把符箓贴在窗玻璃上。阳光透过淡黄色的符纸,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细的金线——突然,指尖猛地一烫!顺着金线看过去,百米外的草坡上,几丛狗尾草长得比周围高半寸,叶片的方向歪歪扭扭,像是被人刻意扶过。
“爸爸!爸爸!”她拍着车窗喊,赶紧把符箓塞回小熊怀里,“那边的草长得好奇怪!”
凌战正和参谋讨论战术,听见声音回头。凌念扒着车窗,小手指着草坡:“爸爸你看!那片草比别的高!是不是有虫子在下面钻呀?”
赵刚凑过来笑:“念念眼神真尖,那是草长得茂盛——”话没说完,凌战已经蹲下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他的眉头渐渐皱紧,摸出望远镜对准草坡:“小王,带两个侦察兵过去看看!”
十分钟后,侦查兵举着个伪装成草团的地雷跑回来:“报告!草坡下埋了反步兵地雷,引信连到树桩里!”
参谋脸色一变:“对方居然在我们的必经路线设陷阱!要是直接冲过去……”
凌战没说话,转头看向车里的凌念。小丫头正抱着小熊啃草莓糖,嘴角沾着糖渣,看见他看过来,立刻眯起眼睛笑:“爸爸,我是不是帮到你啦?”
他走过去把她抱出来,手掌裹着她的小爪子——还带着符箓的余温。凌战捏了捏她的指尖:“我们念念怎么知道草有问题?”
凌念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编瞎话:“昨天看动画片,里面的坏人就把炸弹藏在草里!草长得太高就是有鬼!”她蹭了蹭凌战的肩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爸爸夸我嘛~”
凌战笑着亲她的额头,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走,爸爸带你去看坦克。”
演习的结果毫无悬念——凌战的部队提前排除陷阱,绕到侧翼端了对方的指挥部。赵刚举着红旗喊:“凌哥厉害!”凌念坐在凌战肩膀上,望着远处的硝烟,小熊的耳朵被她卷得皱巴巴的——刚才她又用符箓扫了一遍侧翼,确认没有遗漏的陷阱,才敢让爸爸下令进攻。
傍晚回家属院时,凌战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眼后视镜里的凌念。小丫头靠在座椅上,抱着小熊打哈欠,睫毛上沾着夕阳的光。他想起早上那片草坡,突然开口:“念念,以后要是觉得哪里奇怪,一定要告诉爸爸。”
凌念睁开眼睛,露出甜甜的笑:“知道啦爸爸!我可是你的小福星~”她摸着左眉骨的淡粉痣,心里偷笑——才不是福星,是你女儿用符箓帮你躲过一劫呀~不过没关系,爸爸只要觉得我是“幸运”的,就够了。
车停在家属院门口时,凌念猛地扑过去抱住凌战的脖子:“爸爸!草莓蛋糕!双球的!”
凌战笑着捏她的脸蛋:“小馋猫,记着呢。”他推开车门,抱着她走进槐花香里。凌念望着远处亮起的探照灯,摸了摸藏在小熊里的符箓——已经凉了,系统说这符箓只能用一次。她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心里想:明天的签到,会是什么呢?
风里飘来张婶的喊叫声:“念念回来啦?饺子包好了!”凌念抱着小熊蹦下车,朝凌战挥挥手:“爸爸快过来!张婶的饺子没露馅!”
凌战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刚才那片草坡,连侦察兵都没注意到,女儿怎么会觉得“奇怪”?他摇了摇头,跟着走进院子。槐花落进他的衣领里,带着淡淡的香,像极了女儿身上的草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