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戳
1992 年 5 月 2 日,晨 6 点零 7 分。
临川老汽车站的水磨石地被夜雨泡得发潮,裂缝里嵌着的煤渣混着泥水,像给离别裹了层脏污的凉。雨丝细如锈针,扎在站台的煤渣路上,溅起的褐灰色泥星粘在阿强的工装裤上 —— 是 1990 年临川食品厂的旧工装,左胸 “临川食品厂” 的字样被烟头烫出个焦洞,边缘还留着黑色的炭痕,像给过去的过错盖了个疤。
站牌上的 “临川 — 广州” 蓝字被雨水泡得发白,字迹边缘模糊,像给即将启程的路蒙了层雾。绿皮火车卧在轨道上,车皮的墨绿色被雨浸得发暗,像一条沉默的铜龙,等着载着离别驶向远方。
二 告别信藏险与兄弟默契
6 点 15 分,阿强从工装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不是正式的告别信,是用小学生作业本撕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 “诀别信”,字迹歪歪扭扭,却没盖公章,只按了个鲜红的指印,指印边缘沾着点黑色的油墨 —— 是他昨晚偷偷印的周氏药材行的私章印泥。
“超群,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广州。” 阿强的声音发颤,不敢看陆超群的眼睛,“周小峰还在逃,他知道我太多事,我得去引他出来,不然你们在广州会有危险。” 他把信塞给陆超群,指尖的油墨蹭在纸上,像给愧疚留了道黑色的印记。
陆超群接过信,突然发现纸背有划痕,是用指甲刻的:“我是卧底,粮票藏证据”—— 阿强早就和省检达成协议,要假装投靠周小峰,从内部获取沈恒昌的罪证!
三 粮票藏秘显大义
6 点 25 分,阿强从衣袋里掏出一捆粮票,不是普通的粮票,是用红绳捆着的 1975 年、1980 年、1992 年的混合粮票,最上面一张 1975 年的叁市斤粮票,背面用铅笔写着:“周小峰藏广州清平巷 3 号,沈恒昌每周三接头”。
“这是我从周小峰的旧住处偷的,” 阿强压低声音,指了指粮票中间的一张,“这张 1980 年的粮票,夹层里有沈恒昌的银行账号,是他洗钱用的。” 陆超群小心地翻开那张粮票,果然发现里面夹着半张极小的纸片,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末尾画着个秤砣图案 —— 是李处长的标记!
阿强突然抓住陆超群的手,把粮票塞进他怀里:“这粮票你拿着,是关键证据。我去广州后,会用‘秤平心正’做暗号,跟你联系。” 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发白,眼里却闪着坚定的光 —— 这不是诀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四 工装藏枪赴险途
陆超群刚要开口,阿强突然从工装的内袋里掏出样东西 —— 是把生锈的手枪,枪身刻着 “周” 字,是周大年的私藏!“我得带着这个,” 阿强握紧枪,“周小峰多疑,看到这枪才会信我。” 他把枪塞进裤腰,用衣角盖住,“省检的人会在广州接应我,你们放心。”
陆超群突然注意到阿强工装的袖口,缝着块极小的布片,是母亲蓝布衫的边角料 —— 是阿强偷偷缝的,像给这次赴险带了层母爱的守护。“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陆超群声音发颤,“我们还没一起称过天下。” 阿强点点头,转身往火车上走,没回头 —— 他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打乱计划。
五 群众助力与无声送别
6 点 40 分,火车的汽笛突然长鸣,阿强站在车厢门口,朝陆超群挥了挥手。站台上的老郑、张婶、花衬衫青年都在,却没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 他们都知道阿强的使命,怕出声会暴露。
花衬衫青年没举大哥大,而是用相机拍下这一幕 —— 阿强的背影、陆超群手里的粮票、站台的雨雾,像给这场无声的诀别,盖了枚温暖的章。“省检的车在城外等着,” 青年递过个布包,“里面是你去广州的车票和介绍信,阿强的安全我们会盯着。”
六 尾声 —— 诀别为战待重逢
6 点 47 分,绿皮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出 “况且况且” 的声响,像给这场诀别打节拍。阿强的身影在车窗里越来越小,却仍朝陆超群挥手,像在说 “等着我”。
陆超群握紧怀里的粮票,指尖触到粮票夹层里的纸片,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 这不仅是证据,更是阿强的生命托付。他抬头望向广州的方向,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铁轨上,像给未来的重逢铺了层光。
“阿强,我等你回来,一起称天下。” 陆超群轻声说,转身往汽车站外走。老郑递过碗刚熬的凉茶:“喝碗茶,暖暖身子,阿强是个好孩子,会没事的。” 陆超群接过碗,喝了一口,苦香里透着回甘 —— 这是兄弟情的味道,是正义的味道,是等待重逢的味道。
省检的车在城外等着,陆超群钻进车里,怀里的粮票和铜秤砣轻轻碰撞,像给即将到来的广州决战,敲起了前奏。他知道,阿强在前方卧底,自己在后方冲锋,兄弟同心,一定能揭开最后的黑幕,让真相大白,让所有的等待都有回报。
广州的方向,太阳正冉冉升起,陆超群握紧粮票,心里默念:“阿强,等我们赢了,一起回临川,喝最甜的凉茶,称最公平的天下。” 这场诀别,不是结束,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这场战斗,不是一个人的,是兄弟同心、老街共守的正义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