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厘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安全带。
她把脸转到了窗外。
“我和小叔叔之间能发生什么,哥,你这么问好奇怪。”
沈青彦心里那种古怪的念头依旧挥之不去。
“厘厘,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着,有什么事情哥哥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你明白吗?”
他总觉得厘厘和小叔叔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苏米厘抿了抿唇,有些犹豫。
如果自己现在告诉哥哥,她和沈御景已经结婚了,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哥,我其实—”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沈青彦看了一眼电话,皱眉道:“等我一下,厘厘。”
他接起来电话,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
挂了电话,沈青彦再次看向了她:“厘厘,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已经到了学校门口,上课时间也马上到了。
算了,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苏米厘推开车门,道:
“......没什么,哥,我先走了。”
*
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
苏米厘刚走出教学楼,就收到了沈蒹葭的消息。
「厘宝贝,校门口等你,有急事!」
她小跑着来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沈蒹葭那辆张扬的粉色超跑。
沈蒹葭从车窗探出头,朝她挥手:“快上车!”
苏米厘刚坐进副驾驶,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
“嗯?二婶又给我做好吃的了?”她笑着问道。
宋盈不放心沈蒹葭一个人在外面住,怕她吃一堆垃圾外卖,不健康。
所以时不时地去她那,给沈蒹葭做一些营养均衡的菜补身体,每次还会特意给苏米厘带出来一些。
让沈蒹葭给她送过来。
沈蒹葭发动了引擎,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妈给小叔叔熬的鸡汤,听说小叔叔生病了,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
“生病?”
苏米厘心脏猛地一抽。
他很难想象沈御景会生病,至少在她以前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生病且病倒过。
“他怎么了?”
沈蒹葭道:“着凉引起的重感冒,我妈知道了让我把这个送到玺园,说给小叔叔补补。”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他生病,他平时是个工作狂,竟然不去公司,多吓人?”
他竟然都没去公司?
“厘宝贝”,沈蒹葭突然紧张兮兮地问道:“你说.....他不会是被我们气病的吧?生气能气出感冒吗?”
苏米厘回过神来,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放心,不能。”
沈蒹葭紧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就好,那就好,要是让我爸知道我故意惹小叔叔生气,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沈蒹葭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你们自从那晚以后还有联系吗?”
苏米厘顿了顿,道:“打过一次电话,不过也没说什么。”
无缘无故地问她在哪里,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挂断,之后就没联系了。
沈蒹葭犹豫了一下:“宝......那晚,他抱别的女人,你生气么?”
苏米厘淡笑了一下,“不清楚,可能有点吧,毕竟还是夫妻。”
她其实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既然弄不清干脆就不想。
苏米厘觉得时间会给她答案。
沈蒹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不会有误会?我其实后来也想过,小叔叔平时好像也不是那样的人,桃花眼不是说是那女人故意摔到他怀里的么?”
她当时就被那场面冲击麻了,只顾着替厘宝贝出头,想气一气小叔叔。
苏米厘闻言轻笑了一下。
“我看他抱得挺紧,如果不是我们突然闯进来,也许会抱得更久一些。”
她看着怀里的保温桶,“二婶让你去玺园送鸡汤,你把它给我干什么?”
沈蒹葭一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多怕他的表情。
她眼巴巴地道:“我不敢!那天我是酒壮怂人胆,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我准备交给你了!拜托了!”
“求求你~我想到小叔叔看我的眼神,我的腿就直哆嗦!”
苏米厘:“.......”
沈蒹葭一踩油门,“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车子很快就停到了玺园。
沈蒹葭把早就准备好的医用口罩双手递给她,360度鞠躬感谢。
“辛苦了宝贝!”
苏米厘叹了一口气,把口罩戴好,手里拎着保温桶,下了车。
沈蒹葭:“我在下面等你哦~”
其实就算沈蒹葭不求她过来,如果她知道他生病了,也会过来看看的。
苏米厘站在了楼下,私人电梯需要有沈御景的权限才能进。
她按了他的门铃。
第一次没人应答。
她的手指悬在空中,迟疑片刻,又按了第二次。
过了许久,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他的声音:“谁?”
浓重的鼻音,嗓音沙哑,还伴随着淡淡的不耐烦。
看来确实病的不轻。
“......我。”
她回答得很简短。
那边又没有了声音,她试探地叫他,“......沈御景?”
他似乎掩唇咳嗽了一声,“......嗯,有事?”
苏米厘:“.......”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二婶说你得了重感冒,特意给你熬了鸡汤,让我给你送过来。”
沈御景:“......”
他靠在玄关的墙壁上,闭了闭眼,脑子混沌不清,太阳穴又隐隐作痛。
让她送?
也就是说,她的本意是不想来。
那日吹了几个小时海风,又冲了冷水澡,还去她公寓楼下站了一夜,没想到向来身强体壮的他,竟然病来如山倒。
“沈御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他熟悉的、微妙的轻软。
“嗯,”他艰难地咽下喉间的灼痛感,又勉强压下一阵咳嗽,“你......放在楼下吧,我一会儿去取。”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御景就后悔了。
不是不想见她,只是怕传染给她。
他今天有点词不达意。
在苏米厘听来,他这是一副完全不想看见她的模样。
她一咬牙,索性不想管他了!
最好病死他!
“那我放这了,你记得拿。”她冷冷地说道。
“......好。”
沈御景:“......宝——”
苏米厘直接把对讲机挂断了,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她把保温桶重重放在一楼大厅的茶几上。
不锈钢座与玻璃桌面相撞,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苏米厘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间火气就这么大。
是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还是他没让她见他?
她盯着保温桶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更烦躁了。
“爱喝不喝。”
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大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