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密室。刘知远听完黑影(代号“墨鸦”)的汇报,面沉如水。楚王府佛堂下的刑室,太子暗桩的惨死,柳如雪遭受的恐吓……每一桩都燃起他心底的滔天怒火。
“确定那暗桩吐露了关于我的信息?”他声音冷得掉冰渣。
墨鸦低首:“据属下监听,那暗桩只说了漕运沉船可能与楚王对立势力有关,并未直接指认王爷。但在楚王逼问下,提及了……提及了王爷母族可能有人与北疆有旧。”
刘知远心下一凛。这线索虽模糊,但若被楚王顺藤摸瓜,也是麻烦。他必须加快动作。“楚王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仗着父皇近年倦政,以及他手中掌握的势力。”
刘知远踱步,“他想看我和太子斗,他坐收渔利。那我们就送他一场好戏。”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一、 令北疆死士伪造证据,将漕运军械案更直接地引向赵王,并散播楚王为掩盖自身罪行,欲嫁祸赵王的传言。二、 通过表舅的粮商渠道,暗中囤积粮食,并散播边境不稳、三皇子可能用兵的谣言,加剧市场恐慌,推动粮价上涨,将水搅浑,顺便让掌控药材粮食生意的五皇子晋王也坐不住。三、 对太子方面,将计就计。南宫夏春在配制万寿香最后阶段时,“意外”发现某味辅料被赵王府的人动了手脚(自然是栽赃),导致前功尽弃,并向太子“请罪”,将赵王觊觎贡品、意图不轨的“罪行”坐实。四、 最重要的一点,设法让被囚禁的柳如雪知道,楚王刑室之事已泄露,但消息来源是“太子安插在楚王府的眼线”,彻底挑起太子与楚王之间的死斗。
“王爷,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若被识破……”墨鸦担忧。
刘知远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这紫禁城,本就是修罗场。不拼个你死我活,怎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顿了顿,低声道,“想办法……让如雪知道,活下去,才有希望。这个仇,我必为她报。”
墨鸦领命而去。刘知远独自留在密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棋盘之上,棋子纷乱,他不仅要当棋手,有时也要将自己作为棋子掷出。他想起白日里南宫夏春在他掌心划下的字,那个女子冷静睿智的眼神,或许……在这冰冷的算计中,他并非全然孤独。而此刻,楚王府佛堂,柳如雪蜷缩在角落里,指尖在地面的尘埃中,无意识地划着一个“远”字,划了又抹去,抹去又划上,如同她心中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
她与刘知远和南宫夏春是青梅竹马,可是她父亲柳丞相因为刘知远是个病秧子,又不受宠,所以柳丞相并没有把柳如雪嫁给刘知远,反而嫁给了比较受宠的楚王,即便柳如雪仅仅是个侧妃。这也成了柳如雪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她不喜欢楚王,也从来没有给过楚王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