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是在周一的深夜,被顾烬的低语声吵醒的。
她本来就睡得不沉,孕早期的尿频让她总是醒,加上心里装着事,更是难以入眠。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走进房间,脚步很轻,像猫一样,然后停在她的床边。
她屏住呼吸,假装睡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顾烬。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袍,头发有些乱,站在床边,低着头,眼神亮得吓人,像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
“阿晚,你睡得真沉,”顾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她的耳边,热气拂过耳廓,让她忍不住发抖,“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怪我,怪我把张叔赶走,怪我不让你联系你的父母。可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苏惊雀的心脏跳得飞快,却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顾烬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像在确认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是否完好。
“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顾烬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动作很轻,却让她浑身紧绷。
苏惊雀继续装睡,没有回应。她知道,一旦她醒了,顾烬又会开始他的“温柔”说教,那些话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快要窒息。
顾烬见她没醒,又继续低语:“阿晚,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三个人,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你会喜欢的,对不对?”
没有人认识他们?苏惊雀的心沉了下去。他想把她和孩子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彻底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让她永远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理解我,”顾烬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往上滑,停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但我会等,等你理解我的那天。我会对你好,好到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苏惊雀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顾烬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他对这种“掌控”感到兴奋,对“永远拥有她”感到兴奋。
过了一会儿,顾烬终于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苏惊雀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黑暗中,别墅的轮廓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张开嘴巴,把她困在里面。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对不起,让你跟着妈妈受苦了。但妈妈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一定会让你过上自由的生活。”
她回到床上,没有再睡。她想起顾烬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想起之前偷偷藏起来的几粒,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能让顾烬吃更多的安眠药,让他睡得更久,她是不是就能找到机会,联系上外界,或者找到顾氏的项目漏洞?
她悄悄下床,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看到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顾烬还没睡。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看到隔壁房间的灯灭了,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顾烬的房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床头柜。苏惊雀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白色的药瓶,打开盖子,倒出几粒安眠药,藏在手心,然后把药瓶放回原位,轻轻带上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把藏起来的安眠药放进床底的木盒里——那里已经有她之前藏的几粒,现在一共有十粒了。她知道,这些安眠药或许就是她逃出去的希望。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心里开始盘算——顾烬每天晚上都会吃一粒安眠药,如果她能在他的水里或者食物里多放几粒,让他睡上一整天,她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寻找顾氏的项目漏洞,或者联系上顾氏的竞争对手。
但她也知道,这很危险。一旦顾烬发现安眠药少了,或者发现她在他的食物里下药,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没有退路。她必须冒险,为了她的父母,为了她的孩子,也为了她自己。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苏惊雀看着远处的曙光,心里充满了决心——她一定会成功的,她一定会逃出去,一定会让顾煜和顾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