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江捕头,这案子还得办,但人定是借不来了,不如本知府许你一件法器……”
说着马苑站了起来,走到屏风后,良久手持一柄剑走了出来。
江十六抬眼一看,这哪是什么剑啊?此物通身炭色,“剑身”有四条白纹如四条白蛟盘绕。
剑锋全是坑坑洼洼的锯齿,像那一个村子共用一把经久不衰的柴刀。
让人怀疑若是用来砍头能把人疼死,剑尖更不用说光秃秃的好似棍头。
要不是隐约能分辨出有剑格,如若让常生来评价肯定能给出类似“绝世烧火棍”的评价。
江十六看着这烧火棍面露难色
“知府大人这……”
马苑看江十六面露难色,便绘声绘色的介绍起了这把破剑。
“诶,这就是江捕头见识短了不是?此剑名叫白驹,是当年本知府从军做粮官时从一名夷人偏将尸首上所得。
那偏将生前以四段青钢境持此剑连杀我军两名九段青钢境的偏将……咳咳……
后来得此剑让帐中军师鉴赏了一番才发现此物非一般兵刃而是法器,秘法催动斩出可有银士境修士之威能!”
江十六听罢扶额,这等器具,那故事编的先不说真假与否,一看样子要说是吃晌午时从食堂顺来的恐怕更可信点。
再者江十六并不信,就算说破了嘴,这烧火棍真有那么神是绝世法器,他江十六和马苑什么关系?
一个是衙门明面上的知府,一个是熟络了衙门上上下下人心的老大,都巴不得对方快些下马,会这么好心在这种烫手的案件上帮忙?
“知府大人,此案涉及到修士怕修为不低,我想这事你还得在斟酌………”
还没等江十六说完话,马苑一马当先把破剑塞到了江十六手里。
“修士怎的了?动武你尽管使这神剑,而且本知府就不信自朝廷组了那十二鎏金将还有修士敢和官家动手?!…………咳咳”
马苑一边捂嘴咳嗽一边脚踩太师椅一边叉腰手指天说到,样子好似那老猴儿摘果子般滑稽
“再说了,本衙门里还有江捕头这样的神捕还愁什么疑案破不了?这样
……咳咳,不见兔子不撒鹰,若破此案,过两月本知府回京述职,给你在金陵城周围讨个县令当当,本知府看好你!”
说罢,用力拍了拍江十六肩膀,三步并两步的将他送出了衙门。
“十六哥,不是上肺痨鬼那要人手,手拿个烧火棍做甚?莫不是要做大锅饭,吃饱了再动身?你要说这咱可是行家!那肉不兴切小块……”
常生正蹲在衙门口正叼着根稻草逗蛐蛐玩,看江十六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根黑乎乎的东西,便凑近问到
“常生,若哪日咱们成难民了我第一个拿你跟别家换吃食。”
江十六面如死灰,没趣儿的损了一句心大的常生,蹲在门槛旁算计了起来
现在摆在江十六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一拿着这劳什子烧火棍和常生做那先登死士去捅修士老窝。
二放弃查案,去青馆喝两天花酒,比限到了回衙门得责打不说,还要被马苑揪小辫子。
他是相信当下形势大乱已经有部分邪修入世了,对官家动手更是不在话下,十二鎏金将?
那是在天子脚下做门神办的是天字号案件,又怎会管相隔千里之外的凶案,第一条路说白了和送死无异。
而第二条路,江十六在金陵城中尚且有几分威名,不管是上至官家下到百姓都有所交集。
马苑就算心知肚明他的底细,再怎么看不惯这眼中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若第二条路走死了,从今往后地位一落千丈,树倒猢狲散,拉起来的势力网届时会变成枷锁,眼看邀功的时机一到,马苑想治江十六的罪这都是一张张活公证。
江北那边本就官匪混一家,更别提这各地的官家上下串通一气。
神捕?人家拿的就是你这底细不干净的神捕!
江十六低头看着手中的破剑,忍不住苦笑。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骑虎难下了,无论是选择哪条路,都注定不会轻松。他叹了口气,决定先回家中从长计议。
回到家中,江十六将破剑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前沉思。常生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摆弄着这把烧火棍似的剑。
“十六哥,你真打算拿这玩意去和修士斗法?”
常生问道。
江十六摇了摇头说道。
“我现在也没有头绪,只是觉得马苑突然如此大方,其中必有蹊跷。”
常生猜测道说着还拿起了破剑,学着在书摊看到的剑谱比划了起来。
“会不会是这烧火棍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什么绝世神兵?”
江十六苦笑着回应。
“常生,你觉得马苑会这么好心?就算这烧火棍真的是什么神兵利器,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送给我。
而且,你觉得修士会怕一把烧火棍吗?”
“那十六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常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约莫也是有些慌了问起来
“现在我们去青馆点三坛子好再来,然后弄一桌酒菜,你选花花,我选柳月,我们先大战个三百回合。
然后,再去城北的老酒馆喝,我记得那里的说书先生口才不错,上次听得我意犹未尽……”
江十六一段话妙语连珠,常生听的一愣一愣的两只死鱼眼瞪大了看着他
“真的吗,十六哥!那我不要花花,花花那小娘子太野了上次还咬得我耳朵生疼,
我觉得她姐姐清风就不错……但是这个和案子有甚关系?”
常生好似想到什么龌龊之事,一脸痴笑,嘴巴咧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有关系,你且听我继续说,然后我们回来睡一觉第二天日照三竿再起。
你去东市买条鱼,要草鱼不要乌鱼因为乌鱼刺儿多,然后我去西市场买两条大肉。
我们用这把烧火棍做一锅下酒菜,买几坛好酒去牛家村找那贼修士吃顿酒求他认罪伏法将事情如实招来,好不好?”
江十六玩笑似的东扯西扯一大段,给常生听的云里雾里,阿巴阿巴张着嘴。
“那我能不能再多要点,我想吃鱼铺旁边那家的牛板筋……”
一听到吃肉常生便来劲儿了,插嘴道。
江十六甩了一个爆傈在常生头上,真是憨傻到家了,自己在拿他逗趣都分不出来。
“吃你的死人头,睡觉!”
也不知若有一日离开江十六,常生一个人莫不是要被花婆子拐了去做人蛹。
“不吃就不吃嘛……我也没说一定要吃牛板筋啊……”
常生揉着头委屈的说道,说完脱了鞋便上了床铺,看了眼回到对床上的江十六长舒一口气。
其实这傻小子不傻,很多时候他都知道江十六在逗趣儿,有闲心逗趣儿就说明他这神捕哥哥还有路可走。
顺着装傻只是为了让江十六神经别太紧绷罢了,若哪日江十六真如那大难临头。
谨言慎行,估计常生早就该慌成惊鸟瞎扑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