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尽头并非殿宇,而是一处悬空石台。石台中央,一枚半透明的“归墟核心”悬浮,如同缩小的宇宙,内有星尘旋转,外围缠绕着一缕缕古老的法则链,像蛛网般护住核心。石台四周,九尊半跪的石俑各持不同的道印,散发出沉静而磅礴的上古气息。
“这是……仙王传承的道印阵。”苏清瑶目光一凝,指尖轻触最近一尊石俑的肩部。石俑眉心亮起微光,一道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九印合一,可启传承;心、法、源三关印记,是解锁的钥匙。
林越将掌心按在归墟核心下方的凹槽处,眉心归墟印记与之呼应,玄金色的光纹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与核心的星尘同步脉动。他的心神仿佛沉入一片无垢之境,耳边响起古老的低语:归墟为界,仙王为锁,星河为劫,红尘为渡。
“原来归墟不是一处秘境,而是宇宙的‘界核’。”林越眸中明悟,“红尘仙以归墟之力定界,星河仙王欲夺核心,是为了重写宇宙法则。”
话音未落,石台边缘的阴影忽然扭曲,一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射出,指尖凝着寒芒,直取林越后心——正是白夜。他气息已逼近大帝境门槛,周身萦绕着诡异的“噬道黑气”,能吞噬法则之力。
“小心!”苏清瑶反应极快,草木灵气暴涨,化作一片青幕挡在林越身后。
“砰!”寒芒穿透青幕,却被林越回身一剑震偏。焚天帝剑燃起金红烈焰,归墟玄光护体,林越身影一晃,已与白夜错身而过,剑气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林越,归墟传承与归墟印记,都该是我的!”白夜声音阴鸷,黑气翻涌,化作无数细蛇,沿着石台纹路蔓延,试图污染归墟核心。
“你的道,走偏了。”林越眼神冷冽,大帝境中期的威压铺展开来,“归墟之力,净化万邪。”
他脚踏归墟玄光,身影化作流光,剑势开合间,金红剑气如潮汐般涌动。白夜以黑气凝聚一柄暗剑,招招狠辣,专挑法则节点下手。两人在石台之上快若闪电,剑气与黑气碰撞,迸发出密集的爆响,石俑周身的道印随之亮起,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将战斗余波牢牢锁住。
苏清瑶没有贸然插手,而是迅速绕至石台另一侧,双手结印,草木灵气化作九条青藤,分别缠绕向九尊石俑。她要启动传承大阵,护住归墟核心,避免白夜的黑气侵蚀。青藤与石俑道印相触,九道微光连成一线,形成一个旋转的九印环,缓缓罩向归墟核心。
“碍事!”白夜眼角余光瞥见大阵将成,暗剑一挑,分出数道黑气,化作毒刺射向苏清瑶。
林越剑势一变,归墟之力化作一座无形熔炉,将袭来的黑气尽数吸入,焚天焰一卷,黑气在炉中发出滋滋声响,化为飞灰。他借机逼近白夜,剑指其眉心:“你的对手是我。”
白夜冷笑,黑气猛然爆发,化作一头巨狼虚影,张口咬向林越。林越不闪不避,焚天帝剑直刺巨狼眉心,归墟玄光注入剑身,剑气贯穿巨狼,直捣白夜身前。白夜仓促格挡,手臂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从伤口处溃散。
“大帝境中期……果然棘手。”白夜眼神一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精血,融入黑气之中。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片黑暗天幕,将整个石台笼罩。天幕之内,法则紊乱,林越的感知被大幅压制。
“噬道领域。”白夜身影在天幕中穿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我的领域里,你的法则,只会成为我的养料。”
林越神色不变,眉心归墟印记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他不再依赖视觉与感知,而是以归墟之力为引,与归墟核心的脉动保持同步。金红剑气收敛,化作一圈圈细密的剑环,环绕周身。当白夜的暗剑从阴影中刺出的刹那,剑环骤然炸开,形成一个封闭的绝杀域,将白夜的身影强行锁定。
“不好!”白夜试图再次隐匿,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被归墟之力冻结。
林越一步踏出,剑势凝聚到极致:“归墟·焚天·一剑!”
金红剑气如同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冲破黑暗天幕,直斩白夜。白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拼尽全身力气,将所有黑气凝聚成一面巨盾。
“砰——”
巨盾应声而裂,白夜被剑气正面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俑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体内的黑气正在被归墟之力净化,大帝境门槛的气息迅速回落。
与此同时,苏清瑶已成功催动九印大阵。九尊石俑同时亮起,道印之力化作九条法则长河,汇入归墟核心。核心表面的法则链缓缓松开,露出内部一枚古老的传承印玺,印玺之上,刻着“红尘”二字。
归墟核心轻轻一颤,一道温和而威严的意念降临:“归墟择主,道心为证,法则为基,本源为凭。”
林越与苏清瑶同时被意念笼罩。林越眉心归墟印记与传承印玺产生共鸣,印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刹那间,无数上古传承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归墟的起源,仙王的使命,星河的隐秘,以及如何稳固界核、防止星河仙王本体破封的方法。
苏清瑶则得到了百草本源的传承,体内的草木灵气变得愈发纯粹,隐隐触碰到了本源法则的门槛。
就在此时,瘫坐在地的白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着星河纹路,散发着与星河仙王残魂同源的气息。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白夜嘶吼着,将令牌捏碎。
黑色令牌化作一道黑暗光柱,直冲天幕之外。石台剧烈震动,归墟核心表面再次浮现裂纹,一股恐怖的星河威压从遥远的封印之地传来,仿佛有一头巨兽正在苏醒。
林越脸色一变:“他在引动星河仙王的封印之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归墟之力与传承印玺的力量同时爆发,化作一道玄金色的光幕,将归墟核心牢牢护住。苏清瑶也全力催动草木本源,青藤缠绕核心,修补着表面的裂纹。
黑暗光柱持续冲击着石台的护罩,发出沉闷的巨响。林越能清晰地感受到,星河仙王的封印正在松动,一股比残魂强大百倍的气息,正在不断逼近。
“必须尽快加固封印,否则陨仙战场将成为星河的入口。”林越眼神坚定,他看向苏清瑶,“我需要你帮我稳住归墟核心,我去封印节点,注入归墟之力。”
苏清瑶点头,神色凝重:“小心,我会守住这里。”
林越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石台下方的封印节点飞去。而在他身后,归墟核心的光芒与黑暗光柱的碰撞愈发激烈,一场关乎整个上界安危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白夜的身体在黑暗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回荡在传承之地:“林越,你护不住的……星河终将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