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
江时衍终于知道这次为什么能被叫做补偿了。
苏屿除了请他瑞幸之外,还附加了其他的小礼品。
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双眼放空。
当温软如一般的触感出现在喉结上的时候,他用异于往常的速度囫囵吞枣地就喝完了一杯瑞幸。
急的就像是有人要跟他抢一样。
苏屿也愣住了,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不自觉的喃喃,“原来还可以这样。”
什么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简直就是对他尊严的挑衅!
江时衍二话没说,咬着后槽牙又要了一杯。
这次,不管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都没影响他分毫。
苏屿从他腿上离开,视线在一块红、一排牙印的脖子上掠过。
准备就绪了。
他忽略了自己耳垂上的疼痛,“收拾一下沙发。”
江时衍听见他的声音迅速回神,往下一瞥,“你不要吗?”
“不了。”苏屿拒绝了他的好意,“下午不是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再这么兄友弟恭下去,还要不要出门了?
江时衍咋了咋舌,“也对,但是你......”
“我冷静一下就好。”苏屿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哦。”江时衍没再争辩,睹见了他发红的耳垂,摸了摸鼻子,“抱歉啊,没忍住咬了一口。”
刚才干巴巴的总觉得少点什么,当听见对方声音的那一刻,他才恍然间觉得对味了。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你这是想听我也跟你道歉?”苏屿闻言,视线在他的脖子上停留的格外久。
江时衍顿了顿,负罪感瞬间消失。
也是呢,他都快被当成鸭脖啃了,就回咬了一下而已,能算的了什么?
江时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咳,那咱俩这次算扯平了。”
......
开学这一天,学校里外的私家车停的满满当当。
等江时衍找到车位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
“不如去快递站直接借个小拖车算了。”他叹了口气,跟身边的人吐槽。
苏屿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一会儿把东西放车上,晚上再开回去也行。”
学校和他们租的地方其实不远,走走路十几分钟也到了。
两个大男人,即便有随身行李也算不上什么负担。
不过,车子都开来了,不利用一下的话,倒是有点浪费了。
“有道理。”江时衍仅花了0秒就接受了他的方案。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人潮,笔直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苏屿和江时衍,本身就是各系的风云人物。
堪比建模的精致帅脸,让学霸的光环外,还多了一层额外的关注度。
即便是单独行动,也能收获不少的回头率。
两个人站在一起,更是有种1+1>2的视觉冲击感。
除此之外,双方在上个学期还传出过那样的绯闻,且当事人都没出来澄清,等同于默认的态度。
综上所述,小小的一段路,他俩几乎是迎着他人的目光走下来的。
切身体验了一把堪比电视剧里主角出场般万众瞩目的待遇。
江时衍收拾完自己后,并未换上高领毛衣,而是带了圣诞节买的同款围巾,借此来遮挡痕迹。
但是被咬了一口的苏屿,因心中并不单纯的目的,根本没做任何的遮掩。
虽然耳垂的状态比起在家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但左右两边的颜色,还是有着肉眼可见的区别。
江时衍见苏屿神色如常,像是习惯于被大家注视着的感觉,并未察觉到不对,心中滑过一丝窃喜。
他们俩现在在外人面前的关系,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小屿的迟钝在这里还是挺有用处的。
等对方未来发现不对的时候,已是来不及。
大学剩余两年的择偶权,早早地就丧失了。
江时衍怕开心的太明显,引起苏屿的戒备,连忙眼帘下垂,好似在认真看着脚下的台阶。
嗯,原来他们学校的地砖线对的还挺准的,装修师傅用心了。
哈哈。
苏屿不知道江时衍心里在傻乐呢,随着对方宿舍的越来越近,强行压下的紧张感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和江时衍的关系,目前保持着一种暧昧不清拉扯不断、但又颇为和谐的状态,他并不是特别担心竹马的心思和注意力,会突然转移。
在同一宿舍时,温和颂作为身体不怎么好的学弟,多搭把手关心一下,是热心肠的人会去做的事情。
但双方相隔两地,没了那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紧密联系,江时衍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普撒热心。
苏屿最为戒备的,其实也不是温和颂这个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能感受到自己和竹马疏离了一年半的感情,已经重新修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来的好。
说实话,苏屿都没感受到修复的过程。
可能是江时衍脾气太好或是太大大咧咧了,即便被他单方面冷暴力了那么久,一喊还是嘻嘻哈哈地出来玩。
相处时的氛围,也是一如既往地舒服。
正是因为对方的看重,苏屿对自己的重要性更有信心。
就算他们目前还不是情侣,但有那么多年时间积累下来的兄弟情,难道会比不过一个新认识的人吗?
正常人的生活逻辑,确实是这样没错。
可剧本的出现,本是不符合常规。
苏屿最为担心的,就是所谓的原剧情发展,有控制行动、蛊惑人心的附加效果。
之前能肆意妄为地做出改变,未必没有主角尚未登场,一切还没发力的可能。
如果,温和颂的出现代表着偏航的命运重回轨迹......
苏屿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除此之外,就是江时衍的室友们了。
据他了解到的信息里,可以确认三个人都是品性不错的学生。
但是,就像江时衍会带着他融入身边的圈子一样,他们也可能拉着本来会成为室友的人聚聚餐、交个朋友。
苏屿抿了抿唇。
他就是一个小气的人。
如果一切的发展都在可控范围内,他并不会去针对什么都没做的温和颂。
但是目前的他,没办法心无芥蒂的接受温和颂和江时衍成为朋友。
必然,会小小的干扰一下。
苏屿无比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吝啬。
那种让心脏收紧的危机感,真的太难受了。
他沉浸在思绪中,没注意到楼梯上落了一截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塑料带子。
塑料带子夹在了鞋底和地面的中间,倏地减弱了摩擦力。
随着迈步的用力,他脚下一滑。
正在傻乐的江时衍余光一暗,瞬间回神,“小心!”
苏屿被他拽住了胳膊,没摔个狼狈,但腿骨前方还是重重地磕在了楼梯折角的坚硬处。
“嘶。”作为肉体凡胎,他本能地轻嘶了一声。
江时衍也笑不出来了,他眉头紧锁,“没事吧?我抱你上去。”
不等回答,他弯下腰,先顺手捡起了不起眼的罪魁祸首,再将吃痛的人拦腰抱起。
苏屿因竹马超强的执行力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小弧度挣扎了,“我没那么脆弱,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他的脸前所未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