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将东西提到了目前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耐心地将袋子里的酒一瓶一瓶拿出来放好。
观察一下旅行小时,发现江时衍竟然还绕路回了一趟宿舍。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对方在十分钟内是回不来了。
苏屿没有等人的不耐烦,反而从容自若地拿着一瓶白酒和一瓶矿泉水进了卫生间。
半晌,瓶子里的矿泉水见了底,“白酒”依旧满满当当。
他打开了窗户,让里面的味儿散一散。
做了记号的酒被放回了酒堆里,而空了的塑料瓶特意被丢到了楼下的公共垃圾桶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屿摆弄着手机,好整以暇地观察江时衍都溜达去哪儿。
不多时,门铃却响了。
他带着疑惑行至门口,从电子门铃的屏幕上看见屋外站着的是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子。
苏屿记忆力很好,认出了他是不远处百货夫妻店里的老板。
他带着疑惑打开了门,随后发现对方左右两只手提的好像是棉被。
“小伙子,你收一下,另一个小伙子让我送来的。”中年男子将东西往前一递,“这个是被子,那边那个是垫子。”
不少大学生都是到了学校附近之后才买的日用品,所以此类商品在常备范围内。
“麻烦你了,谢谢。”苏屿将东西提进屋内。
收了跑腿费的中年男子没有久留,摆了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说罢,转身离去。
苏屿带上了门,将东西拿回卧室。
江时衍可能是考虑到了两人都会喝醉,没什么能力自行回到宿舍,索性将睡觉要用到的东西买了点。
考虑周全的性格真是不错,这下倒是方便他了。
不过,和军师商量的事儿要推迟了。
好在现代社会足够便捷,到时候和陈金阳在网上聊也不碍事。
苏屿思考结束,心情愉悦地去卧室铺床去了。
......
江时衍回来是在半个小时后,很有方才商店老板的气势,左手右手都没闲着,收获满满。
径直去了书房,苏屿果然在里面,正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动作那么慢的原因,“我回了趟宿舍,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苏屿平心静气地关闭旅行小时,故意问道,“准备换洗的衣服干什么?”
“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数的,你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时衍有清晰的自我认识,还不忘带上他,“咱们直接歇这儿算了,你洗完澡直接穿我的。对了,刚刚有人送东西过来吗?”
苏屿从小到大都是乖学生,他作为同进同出的好兄弟,非常清楚对方就没喝过什么酒。
除非是有基因上的天赋,否则必然跟他一样是个小趴菜。
“有人送过来。”苏屿这才不再端着,表示理解,“想你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因为我在袋子里还发现了旅行装的一次性内裤。”
“咳咳。”江时衍被呛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又不对劲了。
住校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舍友的裤衩在阳台上飘着,从未觉得有什么。
怎么现在听见“内裤”这个服饰从发小口中念出来,莫名有点脸热?
江时衍将手中的食物放到了书桌上,“你等我下,我先把衣服放了。”
苏屿一边颔首,一边查看他带回来的东西,“去吧。”
各类小吃、还有能下酒的花生米和凉菜。
他一个个拆开打包盒,食物的香味很快就飘的整个房间都是,肉香参杂着洒在上面的香料味儿,勾的人食指大动。
做完这一切,苏屿还开了两瓶白的。
“精心调配”的那一瓶,自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可不允许自己比竹马先醉,失去主动权。
与此同时。
江时衍踏进卧室,一眼就看见不再光秃秃的床垫。
换上的被褥很有苏屿的风格,铺的一丝不苟,相当平整。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方便拿取。
想到在不久之后,发小可能就要穿上自己的衣服......
两人一个一米八的守门员,一个一米八的概率进阶者,虽然严格来说都是大高个,可苏屿骨架比他小。
而且,他冬季的衣服为了在里面塞棉衣,本来就是往大了买的。
对方穿着一定会偏大,大了就会空荡荡的。
江时衍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对应的画面,脸上的热更是压不下去。
“坏蛋!色胚!畜生啊!”心底的小天使又在谴责他了。
江时衍抬手按了按眉心,选择去卫生间洗个脸清醒一下。
说来惭愧,这段时间他真的很不对劲。
小屿忽然多了咬他的习惯,他好像也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先是在冬季不常见、但夏天很常见的脖颈锁骨时常浮现,脑海里总是出现对方压下衣领,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样子。
紧接着,又经历了喝醉酒闹着不肯回去,然后俩哥们凑合着在酒店过了一夜的事。
一睁眼怀里抱了个人的冲击很大,大到这半个月来,江时衍偶尔起床还会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午夜时分,模糊的梦境甚至曾将场景倒置。
小屿做出那个动作的地点不再是学校宿舍的楼下,而是......
“哗啦啦。”
水龙头的出水量正常,下落洗手池溅起的水花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冷。
江时衍好似没察觉到那仿佛能刺骨一般的温度,捧起来就往脸上浇。
再热的脸几遍下来,也不得不在这场物理压制下被迫屈服。
他和镜子里脸上还挂着零星水珠的自己对视。
江时衍明白,即便关系再好,那样也是不对的。
心里的小天使并不是什么玄幻生物,而是他理智的化身。
苏屿可是他好哥们!
真的是饿疯了什么都想吃。
江时衍唾弃自己。
这段时间,他和苏屿的相处看似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可只有他清楚,每次见面前都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和准备的样子有多么狼狈。
为的,就是将那份坦然自在维持住,不让对方发现端倪。
江时衍叹了口气。
不然,还是在寒假的时候抽空找个老中医看看吧。
忏悔结束。
转身,准备陪好哥们好好喝点。
说是庆祝,其实对他来说,也算是为最近的艰难找一个发泄口。
醉了之后,混沌的大脑就没办法想那么多了。
出卫生间的最后一秒,江时衍被冷风吹的一激灵,眼睛的余光睹见了大开着的窗门。
他皱了皱眉。
窗户怎么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