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四楼的时候有多开心,此时的苏屿和江时衍就有多失落。
边上的路人都觉得这俩帅哥的色儿都感觉黯淡了一个度。
赚的盆满钵满还一个物件都没损失的老板脸都笑烂了,“嘿嘿,帅哥,还套吗?”
平日里总是意气风发的江时衍现在语气都有点飘忽了,“你在这等我,我去一楼换点币上来。”
“算了。”苏屿打起精神,藏起那份恋恋不舍,摇了摇头,“太晚了。”
再拖下去,要耽误其他的行程了。
他虽然喜欢那个机器人,但还没到必不可缺的地步。
“老板,那个机器人我跟你买成吗?”被发挥失常狠狠缠上的江时衍无奈。
“如果这铺子是我自己开的,那肯定可以。”
老板也挺遗憾的,这俩小帅哥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要是能卖,估计还能赚上一大笔,“可这是公司的,只能按规章制度来。”
另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一会儿等吃饭完看完灯光秀再上来也不迟。”苏屿觉得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也套不到,就说明这玩意儿存在一定难度的。
现实套圈不像是网络游戏,没有什么保底机制。
“是不用着急。”老板见他们还有再来的意思,乐呵呵地附和,“这玩意儿摆在这好几个月了,一直没人套走。”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颗粒无收的两人松了口气。
“那我们吃完饭再过来!”
......
江时衍定餐厅的时候专注了口味和地理位置,等抵达目的地之后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对。
桌面上摆着仪式感满满的精致蜡烛,小提琴手和钢琴手完美配合,演奏着远近闻名的爱情歌谣。
周围的客人明显都是情侣,彼此间仿佛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他瞬间有些坐立难安。
苏屿拈起桌面上零星铺散着的玫瑰花瓣,指尖沾染了一抹淡淡的湿润感。
凑到鼻端轻稳,还带着浅浅的清香。
眸光流转,落到了正对面的人身上。
竹马的面上有些窘迫,显然没料到这个餐厅竟然这么有氛围感。
阴差阳错,却相当合他的心意。
江时衍被他从下而上的一眼看的心颤了颤,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你要笑话就笑吧。”
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个位置还是别人临时退了之后,他眼疾手快地抢下来的呢。
总比啥也订不到的要好!
“没想笑,挺好的。”苏屿意味深长,声音略一停顿,补充道,“不吵。”
大概是大家都想在对象面前保留绅士淑女的一面,控制了音量。
没什么发出刺耳噪音的路人,人声交流完全没盖过悦耳的纯音乐。
“那就好,点菜!” 江时衍忽略心底那抹轻微的异常,热心推荐,“他们家今天特供A5,可以试试牛排。”
烛光摇曳。
竹马的眼睛被衬的很亮,就像是远在天边的星星在此时变得伸手可得。
“好,听你的。”苏屿笑了笑,接受了他的提议。
同时,趁对方在看菜单,默不作声地将手中的花瓣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冬天的衣服厚实柔软,只要不乱动,就不会压太坏。
菜单提交,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了对应的菜品。
出餐速度也是餐厅获得好评的标准之一。
这一餐吃得很愉快。
牛肉肉质鲜嫩,口感顺滑,A5中特有的自然甜味搭配着一丝丝的油脂香气,唇齿留香。
后点的甜品细腻柔软,甜度适中,淡淡的抹茶清香意外地让整个口腔都变得十分清爽。
为情侣们定制的桌面为了方便亲昵,宽度不适宜太远。
苏屿的腿这次是真的无意间碰到了江时衍。
下一秒,对方就跟触了电一般飞速缩了回去。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两人面面相觑。
江时衍干笑了一声,“这餐厅都是这种小桌子,施展不开。”
他也奇怪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大。
这份疑惑在垂眸看见了桌面上的玫瑰花瓣时,迎刃而解。
都是这个餐厅害的,全责!
苏屿面色一怔,很快似若释然,“没事。”
江时衍逃避般的动作没让他气愤分毫。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一个多月前,对方对他刻意的桌下触碰都视若无睹。
现在却......?
苏屿饶有兴致地想:江时衍,直男微弯了吧。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对比周边的小情侣,两个专注干饭的小伙子吃饭速度显然快了不少。
擦擦嘴,马不停蹄的去赶下一个场子。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苏屿看见了下午还遗憾有些寡淡的星星灯这会儿变得黄澄澄的,可爱了数倍。
节日气息更重了。
苏屿和江时衍抵达目的地时并不晚,甚至还提前了几分钟。
但可能是工作日的社畜也下了班,过往的人越来越多,广场上也早早等候了一批专门为喷泉灯光秀而来的人。
挤不去前排,他们被人潮拦在了外头。
江时衍环顾四周,忽然眼睛一亮,“要不你坐我肩膀上看?”
不远处,有个一家三口的组合也被拦在了外头。
父亲为了让孩子不白来,甘愿变成了人形升高架兼座椅。
他直接学习并运用。
苏屿:“......”
自己听听像话吗?
他揉了揉眉心,“还是不用了吧。”
怎么说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视线虽然有受到影响,但也没有完全被遮住。
况且既然是喷泉灯光秀,水流应该会升高的。
“你是不是害羞了?”江时衍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苏屿冷漠的往边上走了一步,“不是,我怕后面的路人把我俩打死。”
一米八坐在了一米八七的肩膀上,不敢想有多挡视线。
江时衍扭过头,正好和在他们身后的人大眼对小眼。
出餐厅后两人的交谈声没有再压低到几乎是气音,离得近的人确实能听见。
这就尴尬了。
“我开玩笑的。”江时衍苍白无力地解释了一句。
路人:你看我是信还是不信。
好在原本喜庆的圣诞之歌忽然停了下来,广播传出来的动静明显在调音。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期待的喷泉灯光秀要开始了。
夜色为幕,水波作画。
在重新响起的音乐中,每一滴水珠都成了光的载体,染上了绚丽的色彩。
喷泉随着节奏改变着水流的大小以及形状,水与光也不再有界限。
它们交织着旋转,融合的恰到好处。
周围的惊呼声跟着水花的起伏而此起彼伏,大家都沦陷在了这场视觉盛宴中。
身后的那名路人也没空无语面前的两个幼稚大学生了,举着手机记录此刻的惊艳。
苏屿的视线没有离开表演中心,看的全神贯注。
在轻度近视+散光的人眼中,这场灯光秀随着光的扩散,还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很美。
“今天,你玩的开心吗?”耳边传来询问。
正当此时,音乐到了昂扬的高潮部分,水浪托起了最亮的光华,到达顶点后轰然洒落。
就像是一朵骤然炸开的烟花。
苏屿回眸,五光十色的灯光把江时衍的脸也衬的五彩斑斓的。
他忍不住笑了下, “开心。”
苏屿最近开朗了很多,表情也灵动了不少。
江时衍作为跟他一起长大的发小,按理来说,本应该免疫的。
但看着对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及黑亮的眼睛映出了自己的样子,心跳还是蓦然漏了一拍。
他有些心慌意乱地扭过头去。
看似又去欣赏喷泉灯光秀去了,实则眸光发散,根本没聚焦。
“哈哈,你开心就好。”就连自己的声音,都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