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点的断崖式下跌,让赵陈如同失去了水源的鱼儿,浑身不得劲。他意识到,光靠环境维持带来的那点微薄“收益”,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啊不,是系统升级的需求了。必须开辟新的“战场”,或者激活旧的“矿脉”。
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转了几圈后,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他的脑海——秦淮茹。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位可是稳定提供复杂情绪值的“优质客户”!而且自从大扫除之后,他忙着“锤炼”全厂,倒是冷落这位“老熟人”了。正好,借着关心下属(?)的名义,去库房“聊聊天”,既能舒缓一下自己因为点数暴跌而郁闷的心情,说不定还能重新激活这条“生产线”!
说干就干!赵陈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随和几分痞气的笑容,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就朝着后勤仓库走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顿,后勤仓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杂物堆积如山、无处下脚的混乱模样。物资分类清晰,摆放整齐,标识明确,地面光洁,甚至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秦淮茹正坐在仓库门口的登记桌后,低着头,认真地核对着手中的单据。阳光从擦得锃亮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略显单薄却依旧窈窕的身上,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赵陈放轻脚步走过去,直到快到近前,秦淮茹才恍然惊觉,抬起头来。当看到来人是赵陈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赵……赵厂长?您怎么来了?”
赵陈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调侃叫她“秦姐”,而是用一种看似十分正式、却透着古怪亲昵的语气,微笑着开口道:
“秦师傅,忙着呢?”
这一声“秦师傅”,叫得秦淮茹又是一愣,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厂长叫她……师傅?这称呼,既保持了上下级的距离,又似乎带着点不同于常人的关注。
“啊……是,是,核对一下出库单。”秦淮茹低下头,不敢看赵陈的眼睛,声音也低了几分。
“嗯,工作认真,不错。”赵陈点了点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洁的仓库,语气带着赞许,“看来这大扫除的效果是保持住了,秦师傅功不可没啊。”
“都是厂里要求严格,我……我就是做好本职工作。”秦淮茹心里更加忐忑,不知道赵陈突然跑来夸她是什么意思。
“本职工作能做得这么出色,也很难得了。”赵陈往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我听说,之前清理仓库,你可是出了大力气的,累坏了吧?”
他这话语里的关切,若有若无,却像小钩子一样,精准地勾起了秦淮茹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她想起那几天累得腰酸背痛,想起傻柱在一旁想帮忙又笨手笨脚的样子,也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在锻工车间亲自抡扫帚的震撼身影……一时间,委屈、心酸、一丝隐秘的依赖,以及对他位高权重的畏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都有些发酸。
“还……还好,大家都一样。”她强自镇定地回答,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叮!秦淮茹因宿主突然关心而心绪复杂,慌乱与一丝悸动交织,生存点+150!”
“叮!宿主使用‘秦师傅’称呼,引发秦淮茹微妙心理变化,生存点+100!”
听着脑海里久违的、超过两位数的提示音,赵陈心里舒坦了不少。果然,还是“老客户”靠谱!他正准备再加把火,多说几句“体己话”,进一步搅乱这汪春水……
“赵陈!!!”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仓库门口炸响!
只见傻柱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双目赤红,手里还拎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炒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显然是刚刚得到消息(不知道是哪个“热心”群众通风报信),说赵陈去了仓库找秦淮茹,连围裙都没解就火急火燎地杀了过来!
“你个王八蛋!你想对秦姐干什么?!”傻柱冲到近前,用炒勺指着赵陈,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陈脸上了,那醋意和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赵陈看着状若疯魔的傻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大鱼!这是送上门的大鱼啊!瞧瞧这怒气值,都快爆表了!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疑惑,看着傻柱:“何雨柱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我在和秦师傅了解仓库的整理保持情况,属于正常工作交流。你拿着炒勺冲进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一口一个“秦师傅”、“何雨柱同志”,语气平淡,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戳在傻柱的心窝子上!尤其是那声“秦师傅”,更是让傻柱觉得无比刺耳!赵陈这混蛋,什么时候对秦姐这么“客气”了?!这里面肯定有鬼!
“正常工作交流?我呸!”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你少他妈给我来这套!你赵陈什么人我能不知道?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警告你,离秦姐远点!”
“柱子!你胡说什么!快给赵厂长道歉!”秦淮茹又急又气,赶紧出声制止傻柱。
“秦姐!你别被他骗了!他……”傻柱还要再说。
“何雨柱!”赵陈猛地提高了音量,脸色一沉,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瞬间散发出来,“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恶意揣测、辱骂领导干部,你是想去保卫科喝茶,还是想让你这食堂的工作干到头了?!”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暴怒的傻柱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赵陈那冰冷的眼神,再想想赵陈如今在厂里的权势和背景,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可以不怕赵陈打架,但他怕丢工作啊!他还要养秦姐一家呢!
巨大的愤怒和极致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碰撞,让他那张胖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指着赵陈的手都在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叮!傻柱因极度醋意与愤怒失去理智,生存点+300!”
“叮!傻柱被宿主官威震慑,产生强烈恐惧与不甘,生存点+250!”
“叮!秦淮茹因场面失控而焦急恐慌,生存点+100!”
“叮!仓库其他吃瓜群众被冲突惊吓,贡献零星生存点+50!”
听着脑海里这如同天籁般的提示音,赵陈心里乐开了花!这才对嘛!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比他之前一天赚的点数都多!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气得快要爆炸却又不敢发作的傻柱,以及旁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秦淮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哼!”赵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傻柱,转而对着秦淮茹,语气“缓和”了一些,“秦师傅,仓库管理得很好,继续保持。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如同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地离开了仓库。
留下傻柱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如同斗败的公鸡,以及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秦淮茹。
赵陈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感觉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啧啧,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看来,偶尔下来‘关心’一下基层员工,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尤其是……有傻柱这种‘超级加倍器’在场的时候!”
(第一百一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