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刚将纸条焚毁,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闹声。
“夫人!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婉姨娘披头散发地冲进颐宁堂,素姨娘紧随其后,两人哭天抢地,“瑶娘就是个祸害!害了玦哥儿,又害了我的青儿,如今还要蛊惑夫人您!”
顾夫人刚用完早膳,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胡闹!成何体统!”
“来人,把他们拉下去!”顾长瑾神色冰冷,眼底泛着寒意,命令几个婆子将婉姨娘和素姨娘迅速压制住!
瑶娘闻声快步到了姨母院子里。
只见顾夫人捂着心口,呼吸急促,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姨母!!!”她瞬间红了眼眶,立刻上前,指尖金光一闪,几枚金针已精准刺入顾夫人胸前要穴,同时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保心丸喂她服下。
“姨母莫急,缓口气。”瑶娘手法娴熟,声音沉稳。
顾夫人服下药丸,又经金针疏导,脸色渐渐缓和。
婉姨娘和素姨娘见顾夫人无恙,眼中闪过不甘与怨毒。
她们不敢再闹,却在被押走时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一队车马,看样子是要出城!如今世道可不太平,若是顾家老三,老五,瑶娘那个小蹄子死在外面,被山匪乱刀砍死,他们也算狠狠出了口恶气!!!
别苑。
“进去!”粗使婆子将婉、素二人狠狠推进别苑厢房,“两位老姨娘还是老实待着,莫再惹夫人生气!否则,哼!六公子和七姑娘的下场,便是两位老姨娘的下场。”
门扉嘭地合拢,扬起阵阵尘埃。
素姨娘和婉姨娘脸色铁青狰狞,心中充满恨意。
二人扑到窗边。
素姨娘盯着远去的车马狞笑。
“瞧见没?那小蹄子带着老三老五今日出城...”
婉姨娘理了理鬓发,捻着佛珠冷笑:“西山道最近可不太平。我那位相好的来信,前儿个刘尚书家的车队刚被劫了,二十多口一个没留。”
“可惜了老三那队亲兵,这次要全部折了...”素姨娘假意叹息,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听说黑风寨新换了当家的,专挑富贵人家下手。”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婉姨娘警觉地回头,只见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姐姐多心了。野猫而已。”素姨娘扯她衣袖,“快想想怎么给青儿和玦儿报仇!”
婉姨娘附耳在素姨娘耳边狞笑。
“这还不简单。我表哥认识黑风寨的头目。到时候只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侯府的荣华富贵就是我们的了……”
婉姨娘拉着素姨娘蹲到墙角,熟练地撬开一块松动的青砖。
墙洞里藏着半截蜡烛和炭笔。
「白日,西山道,肥羊携一队重兵。」她急促地写下暗号,又补上一行小字:「加派好手,不留活口。」
云影听到二人密谋,周身杀气腾腾,他截下纸条,去汇报给了顾长瑾。
云影潜回听雪轩,将那张纸条呈给顾长瑾。
“主子,婉姨娘果然与外贼勾结,意图对县主和三公子、五公子不利。”
顾长瑾裹着披风,倚在窗边,面色虽仍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脆弱破碎之美,但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他扫过纸条上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捉住了?”他看向云影。
云影点头:“正是。主子,属下已擒住那前来取信的婉姨娘表哥,现羁押在暗处。”
顾长瑾沉吟片刻,果断下令:“你速速进宫,将此消息禀报大哥。他今日当值,此刻应在宫中。记住,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上,告知他瑶娘有险。另外,跟那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需要我教你吧?云影!”
“是!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回禀!”云影浑身打了个冷战,低头恭敬领命,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
皇宫,武英殿外。
顾长渊刚下早朝,正与同僚商议兵部事宜,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廊柱阴影处,竟是云影!
他心中一惊,冷汗瞬间从额头落下!!!
宫中守卫森严,二弟的暗卫是如何进来的?
他寻了个借口支开同僚,快步走向云影,压低声音,难掩惊愕:“云影?你怎么入宫的?”
云影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辜。
他原本可是大内第一暗卫,陛下贴身的暗卫首领,后来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顾家二郎。
这皇宫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就像是自家侯府后院儿一般,来去自如!
“侯爷,我就……翻墙进来的啊,没人看见我,也没人拦我。”
他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周围的禁军都跟眼瞎了似的,巡逻到他俩这儿,就转身离开,跟没看到似的!
“...........”顾长渊伸出尔康手也十分无语,一时语塞,也知现在不是追究之时,沉声问:“何事如此紧急?”
“侯爷,大事不妙,县主有危险!”云影言简意赅,迅速将婉姨娘素姨娘勾结山匪,欲在西山道伏击瑶娘、顾长瑜、顾长琅之事道出,并将那张纸条递给顾长渊。
顾长渊展开纸条,只看一眼,周身瞬间散发出骇人的戾气,眼神冰冷如刀。
“好个毒妇!竟敢勾结匪类,谋害主家!”
他立刻对随行亲卫冯意下令,“速回府中,加派人手,看紧婉姨娘、素姨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也不许她们踏出院子半步!”
“是!”冯意领命而去。
顾长渊强压怒火,对云影道:“云影是吧,你做得很好。此事我已知晓,我这就去面见陛下。”
云影离去,实际上是进了养心殿。
“云影啊,你来了!”景德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朝着张福海挥了挥手。
关于老六的事,他事必躬亲,谁也不信任!
张福海连忙退下。
云影和景德帝二人在殿内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是在云影揣着一块儿如朕亲临的免死金牌走后,景德帝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养心殿。
景德帝听闻顾长渊求见,宣了进来。
“爱卿何事匆忙?”皇帝放下朱笔。
顾长渊单膝跪地,声音沉肃:“陛下,臣刚获密报,西山黑风寨匪患猖獗,近日更是胆大包天,竟欲劫掠官眷,挑衅朝廷威严。臣请旨,率兵前往剿匪,以正国法,安民心!”
景德帝沉吟片刻,西山黑风寨确实是朝廷一块心病,屡剿不净。
他看向顾长渊:“匪患确需清除。朕准你所奏,命你率领骁骑营五千玄甲军,即日前往黑风寨,务必将其一举剿灭,扬我大澜国威!”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顾长渊铿锵应道。
正事议定,顾长渊准备起身告辞!
景德帝似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随口问道:“长渊,朕听闻长瑾近日未曾去国子监进学,连旬考都未到场,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顾长渊心中微凛,陛下怎么关心起来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