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瑶娘从被中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中却满是担忧。
“我去去就回。”顾长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穿窗而出,融入茫茫夜色,直扑北苑而去。
他周身散发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当年亡妻之死疑点重重,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柳嫣然亲手害死了茯苓。
柳嫣然这个毒妇,要将她千刀万剐!
顾长渊走后,瑶娘起身下地,要去沐浴。
她乌黑的发散落在白皙的肌肤上,遮住了身前风景和半边香肩……
“瑶娘,水已经冷了……”安静的房内响起墨风沙哑的声音。
瑶娘看着面前垂首,不敢看她一眼的墨风 ,勾了勾唇。
“看不出墨风大人挺有雅兴,还挺关心我……”
墨风的神色黯然,他闻到了空气中男女欢好的气息和味道。
“瑶娘,你,你和主子,你们两个……”
墨风抬眸,看着她明艳妩媚的模样,闻着空气里动人的香气,身体渐渐发热,紧绷起来,某个地方已然苏醒。
他耳尖爆红,尴尬地朝着阴影里站着不动,生怕被瑶娘发现自己肮脏的欲念。
瑶娘见他神色有异,非但不躲,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前,仰着那张艳若桃花的小脸,吐气如兰:“我和侯爷怎么了?墨风大人……想知道细节?”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甜体香混合着情动后的靡靡气息,如同最烈的催情药,疯狂地侵蚀着墨风的理智。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颈侧,香肩未消的红痕,那是主子留下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与疯狂。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墨风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眸此刻暗沉如夜,翻涌着挣扎与欲望。
他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我做不了主……”瑶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紧绷的胸膛和腹肌上,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的僵硬和灼热的体温。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墨风大人,你的心跳……好快啊。”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墨风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瑶娘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地揽入怀中!
力道之大,让瑶娘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下一秒,男人近乎绝望而缠绵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个吻与顾长渊的霸道强势不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墨风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紧紧箍着她,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近乎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
瑶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吻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剧烈的心跳,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体温。
空气中,原本属于顾长渊的凛冽气息,渐渐被墨风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血腥气的独特味道所覆盖交织……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墨风才猛地放开她。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迷离含水的眼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猛地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墨风……僭越!请瑶娘责罚!”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瑶娘微微喘息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墨风,指尖轻轻抚过微肿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瑶娘赤着脚,纤白的足尖轻轻踩在墨风跪地的膝盖上,冰凉滑嫩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她俯身,用指尖抬起他紧绷的下颌,声音又轻又媚。
“既然知错……那就罚你从今往后,只做我一个人的刀。”
墨风猛地抬头,撞进她潋滟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恼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吸进去。
“听懂了吗?”瑶娘的指尖滑过他滚烫的耳垂,感受到他瞬间的颤栗,“我要你这条命……从里到外,都刻上我的名字。当然,明面上,你还是侯爷的人……”
墨风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心脏疯狂跳动。
宁远侯对他有恩,他不能负了他,他也不能负了瑶娘。
他看着她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想起方才唇齿间甜美的滋味,一股前所未有的叛逆与渴望狠狠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墨风……”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遵命。”
以后,他便是她掌中即将出鞘的刀刃。
瑶娘满意地弯起唇角,拉起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吐息。
“很好。记住你今日的话……我的墨风大人。”
墨风被她娇软的身躯贴近,内心的渴望愈发强烈。
“瑶娘,我可以…吗……”
瑶娘的纤纤玉手轻抚着他的背,温柔道。
“现在还不行。有人欺负我,你帮我杀一个人……可好?”
她说着,手臂已经攀上了墨风的脖颈,整个人就这样坐在他腿上,温热的吐息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我要二皇子赵珩的命。”
墨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她。月光下瑶娘的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只有淬寒般的冷光。
“他在望月楼想要强行掳走我不成,便在宫里让李德海对我下手。我担心他再次对我出手”瑶娘指尖轻轻划过他突起的喉结,“这样的祸害……留着只会坏事。”
墨风喉结滚动,全身肌肉紧绷得难受。
刺杀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想起白日赵珩对瑶娘伸出的那只手,杀意便压过了理智。
“他身边有暗卫十二人,每日寅时换岗。”墨风声音低沉,“三日后他会外出游猎,是唯一的机会。”
瑶娘轻笑,奖励似的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就知道我的墨风最可靠。”
这个吻很轻,却让墨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全身血脉喷张。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呼吸凌乱才松开。
“我这就去准备。”他眼底翻涌着血色,“游猎那日,定让他……坠马而亡。”
瑶娘用指尖擦过他唇上水光,撒娇似的说道:“我要亲眼看着他断气。”
“好……”墨风不安分地掐住她的腰间,只想和她缠绵……
二人亲吻纠缠在一起,房内一片旖旎。
.................
北苑,战况正酣。
李德海带来的几名内侍高手,在冯意率领的侯府精锐暗卫围攻下,已是左支右绌,接连被制服拿下。
李德海凭借虎狼之药强行提升的雄厚内力,双掌翻飞,阴风阵阵,正与顾长瑜和云影激烈缠斗。
顾长瑜刀法刚猛凌厉,云影剑走轻灵刁钻,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竟一时与李德海斗得难分难解。
李德海心中越打越是惊骇,他没想到顾长瑜这个禁军郎将,年纪轻轻武功竟如此扎实,更没想到旁边那个使剑的小子身法如此诡异,剑剑都指向他要害。
他久攻不下,又担心药力过后陷入虚弱,不由得焦躁起来,掌风愈发狠毒。
就在他一招逼退云影,企图以重手先拿下顾长瑜的刹那——
“李德海!受死!”
一声蕴含无尽怒火与杀意的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入场中,速度快到极致,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李德海后心要害!
正是赶到的宁远侯顾长渊!
李德海骇然变色,仓促间回身硬接一掌。
“嘭!”
双掌相交,气劲四溢!李德海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刚猛内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强行提升的内力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委顿在地,面如金纸,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顾长渊身形稳如泰山,目光冰冷地扫过瘫软的李德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李德海一眼,仿佛解决他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他的目光旋即落在被冯意制住、面无人色的柳嫣然身上。
“柳、氏!”顾长渊一步步走向她,冰冷的杀意几乎让她窒息,“茯苓待你如亲妹,你竟为了一己私欲,与这阉狗合谋,对她下此毒手!一尸两命!你好毒的心肠!”
柳嫣然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求饶:“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是李德海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顾长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滔天的恨意。
他眼中寒光闪烁,缓缓抬起手,内力凝聚于掌心,一掌将其劈死!
柳氏的尸体砰地一下,砸倒在地,面目狰狞,一双阴毒的眼里含着恨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原本瘫软在地、看似已无反抗之力的李德海,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咬碎口中某物,一股诡异黑气瞬间弥漫全身,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竟是要施展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法!
“侯爷,小心他自爆!”云影惊呼。
“找死!”顾长渊反应快如闪电,身形一晃已至李德海面前,并指如剑,蕴含着磅礴内力,精准无比地点向他周身几处大穴!
“呃啊——”
“宁远侯,皇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德海膨胀的身形猛地一滞,黑气溃散,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惨嚎,随即七窍流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秘法尚未完全施展,便被顾长渊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打断、反噬而亡!
顾长渊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吩咐道!“处理干净!”
“是!侯爷”冯意肃然应命,立刻命人将彻底吓傻的柳嫣然拖了下去。
顾长瑜收刀入鞘,走到顾长渊身边,看着李德海的尸体,恨恨道:“大哥,真是便宜这老阉狗了!”
顾长渊没有接话,他遥望西厢房的方向,眼中的杀意与冰冷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取代。瑶娘……不知她是否受了惊吓。
“清理干净。”他淡淡吩咐一句,不再停留。
............
北苑重归寂静,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所有人走后,顾长瑾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北院!
“主子,这二人是受于嫔指使!”云影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顾长瑾站在院中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素白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望着地上李德海和柳嫣然尚未冷却的尸身,那双总是含笑的温润眸子,此刻却浸满了冰冷的寒意。
“果然是她。”顾长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般狠毒,连一个医女都不放过。”
云影抬头,眼中带着担忧:“主子,于嫔对侯府和……济安县主下手,我们是否要……”
顾长瑾轻轻抬手,月光掠过他俊雅的侧脸,竟隐约与养心殿那位有几分神似。
他缓步走到柳嫣然的尸身旁,俯身从她紧握的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于嫔宫中的信物。
“把这个收好。”顾长瑾将玉牌递给云影,语气平静无波,“还有李德海身上,应该也有于嫔的手书。她既敢动用李德海这条暗线,想必是狗急跳墙了。”
“是。”云影立即在李德海尸身上搜寻,果然在内襟暗袋里找到一封密信。
顾长瑾就着月光扫了一眼信上内容,当看到必要时可连同济安县主一并除去时,他眼底的寒意骤然凝结成冰。
“联络我们在宫里的内应。”顾长瑾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于嫔既然这么喜欢装神弄鬼,就让她也尝尝夜半惊魂的滋味。”
云影心神一凛,立即领命:“属下明白!”
顾长瑾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尸身,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冷宫中那个毒妇的结局。
“这里处理干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