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遗忘之城在李辰的带领下,如同滚雪球般不断发展壮大。
原本相对集中的聚居模式,随着人口的持续涌入和内部产业的扩张,自然而然地分化成了几大功能各异、却又紧密相连的区域。
最核心的防御与军事中心,自然是巍峨的梦晴关及其关内区域。
关墙之内,不仅驻扎着韩韬、韩略统领的、以韩家部曲为骨干的一千五百精兵,更有已然大部分完工、俨然一座小型军事堡垒的韩家庄。
庄内居住着韩家全族以及被庇护的杞国小王子、小公主,人口约五百余。
关内区域总计两千余人,是遗忘之城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
关隘之后,是被称为“内城”的原桃花源村旧址。那道在李辰早期带领下建立的围墙依旧发挥着作用,墙内屋舍俨然,道路整洁,学堂、铁匠铺、纺织工坊、各位夫人的院落、以及核心管理机构皆在于此,居住着近两千名最早追随李辰的居民和核心技术人员,可视为行政与精英居住区。
内城围墙之外,则是面积最大的“外廓区”。
这里曾是第一批大规模流民的安置地,如今已发展成一片繁荣的居民区和商业雏形。
整齐的夯土或砖木民居鳞次栉比,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由马婆婆的杂货铺、四海货行分号、小酒馆、小饭馆、裁缝铺等组成的集市已然有模有样,人流如织,充满了生活气息。
此地人口最为稠密,超过三千人,是遗忘之城的主体和活力源泉。
更外围,则是依托资源形成的“产业区”。
盐铁工业区沿着山涧铺开,窑炉林立,工匠云集。
广袤的棉田在丰收后已重新翻耕,等待着下一季的播种。
还有那五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薄膜大棚,更是引人注目。这些区域也聚集了相当数量的工匠、矿工和农人。
而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不知从何时起,在梦晴关雄伟的关门之外,靠近官道的一片区域,竟也陆陆续续冒出了不少房屋。
起初只是几间简陋的茶棚,为过往的行商脚夫提供歇脚之处。
后来,有人建起了客栈,有人开起了车马行,甚至还有了售卖日常杂物和简单吃食的铺面。
短短数月,竟也形成了一个拥有百余户、千余人口的小型关前集市。
这一变化起初让负责关防的韩韬有些警惕,他向李辰请示:“首领,关外聚集了这么多人,鱼龙混杂,是否要加以清理,或者纳入管辖,以免生出事端?”
李辰站在关墙上,望着关外那片自发形成的、略显杂乱却充满生机的聚居点,沉吟片刻,却是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刻意驱赶。城市发展,人口外溢是常态。我们不可能,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圈在城墙之内。关内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确保绝对安全与稳定。关外,就让他们自由发展吧,只要不滋扰生事,不威胁关隘安全,便由他去。这或许还能成为我们与外界沟通的一个缓冲地带和窗口。”
有了李辰的定调,韩韬便不再干涉,只是加强了关墙的巡逻和出入盘查。
于是,这关前集市便如同野草般,在遗忘之城这棵大树的荫庇下,自由而顽强地生长起来。
居住于此的,多是未能取得遗忘之城正式居民身份、但又想靠近这座安宁之城寻求机会的流民,或是在附近拥有小块土地、产业的散户,以及往来贸易的行商。
但这片因自由而生的繁荣地带,也难免被有心人盯上。
那些在东部闹得“风生水起”的杞国复国者们,在将贪婪的目光投向遗忘之城后,并未贸然行动。
他们也听闻梦晴关险要,深知强攻绝非易事。
于是,便采取了渗透的策略。
几名机灵且面孔生疏的探子,扮作寻找活计的流民或者小行商,混入了关前集市。
他们租赁房屋,摆起小摊,每日看似为生计奔波,实则暗中观察,记录着关隘的换防时间、守军规模、货物进出情况,甚至试图从集市居民的闲聊中,打探遗忘之城内部的虚实、兵力分布以及那位神秘城主李辰的信息。
“头儿,这梦晴关果然名不虚传,墙体高厚,守军看起来也颇为精悍。”
“关内的情况打听不到多少,这里的人嘴巴很严,对那李辰更是敬畏得很。”
“不过听说他们城里极其富庶,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那种能在冬天种菜的仙棚!”
探子们将搜集到的零碎信息汇总传回。
这些信息,有的准确,有的夸大,有的纯属臆测。
但无一例外,都进一步加深了复国者对遗忘之城这块“肥肉”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