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怎么都没想到周铎会提出这个。
他愣住,挑眉。
“怎么?做不到?”
“能做到。”
周铎嗯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记得我说的时间,就三个月期限,如果你还是履行不了承诺,那往后就算是我用歉疚困着妍妍一辈子,也绝对不会再放任你伤害她了。”
秦风立刻点头应下,“好,就三个月,我无论如何都会让厉妍成为我的妻子。”
“你放她出来吧,厉屿会担心,她的父母身体也不好,经受不住刺激。”周铎说话似有气无力,像这场斗争的战败者,“等你们结了婚,我就出国,不再回来了,你也别再因为我,和妍妍吵架。”
“她脾气不好,上来倔劲的时候,口不对心,你要是总提她不喜欢的,妍妍免不得要呛你几句,然后她自己再偷偷伤心。”
“秦风,流掉那个孩子,其实给妍妍也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只是非要装坚强,不说也不承认而已,否则她也不会刚认识我的时候,察觉到我对她有意思,上来第一句就告诉我,她流过产,心里有障碍,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亲密关系,让我别浪费时间了。”
“……”
周铎深呼一口气,笑不出来,即使是勉强挤,也挤不出来,“我们是同居过,但一直各睡各的,她主动提过,婚后会试着跨出那一步,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些,只是不想往后秦风和厉妍间因为自己产生矛盾。
退出嘛。
既然决定了,就退的干净些,要么就不退。
“我走了。”
周铎转身,秦风往前追了一步。
“我会给你补偿。”
他摆摆手,“你先履行约定娶了妍妍再说吧。”
……
许栀宁担心厉妍,非要跟着秦风一起去接她出来。
结果这都开出京林市俩小时,还没到地方呢。
“你把厉妍扔到荒郊野岭了?”
“没,是一处以前秦家的宅子。”
“……”
许栀宁是真服气。
秦风和裴则礼,她都服!
“那周铎自愿退出了?”
后座上,裴则礼挑眉问。
开着车的秦风点头,“嗯,但要求我三个月内娶厉妍。”
“你父母能同意?”
“不能。”他停顿了下,“所以我决定回柏林,和秦家脱离关系。”
裴则礼免不得惊讶。
毕竟在豪门世家里,就只听过私生子女嚷嚷着要断绝关系的,没见哪家的真少爷闹这出。
一个个夺财产都来不及呢,整天勾心斗角的,怎么可能放弃身份。
“你认真的?”
秦风没回答,倒是给裴则礼抛出个问题,“如果你父母现在说什么都不肯同意你娶许栀宁,你会不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后者啧了声,双手一摊,“可能会吧,但讲真,我知道我妈能搞定我爸。”
所以他也没想过和家里破釜沉舟。
再加上裴家主脉当时就自己这么一根独苗,想脱离裴氏,这个不实际。
在旁边一直听着的许栀宁突然开口,“秦风,那如果你家里不肯呢?”
“我都放弃了任何继承,任何的身份地位——”
“可你与你父母,与整个秦家的血缘关系还在啊,又不是断绝关系,就能全都断掉。”
“……总之我要娶厉妍,秦家如果不愿意放我离开,那就同意我和厉妍的婚事。”
秦风说的斩钉截铁,许栀宁也就不好再讲什么了。
但作为女生,作为厉妍的闺蜜,她对秦风的话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裴则礼凑过去,攥住了自家准老婆的手。
勾唇,毫不犹豫的拉踩兄弟,“还是我爸妈好吧?”
秦风一听这个,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兄弟一眼,冷冷笑出声。
“许栀宁给你生了个女儿?”
裴则礼一提到桐桐,脸上的笑意都掩不住,“嗯,超可爱的,等回去以后让你见见。”
“行,然后我和厉妍也尽快努努力,生个儿子出来,让他往后就非得缠着你女儿。”
顿时,裴则礼俊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我看哪个臭小子敢动我女儿!”
“秦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去做绝育!”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
去的时候,秦风开车,许栀宁和裴则礼坐在后排。
回京林的时候。
闺蜜俩有好多话要说,自然都在后座上。
按说裴则礼该自觉点,去副驾驶,可他偏不。
“我要挨着我老婆。”
许栀宁无奈,“前面有地方,你干嘛非得在这儿?”
“前面有地方,但是没有你。”
“……”
“我瘦,不占地方的,你要是觉得挤,不然坐我腿上?”
最后厉妍没招了,嗤一声翻个白眼,下车换位置到副驾驶。
再一抬眸,正对上秦风脸上的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直接看窗外。
“妍妍……”
“别和我说话,我和疯子没有共同语言。”
如今风水轮流转,裴则礼当然要落井下石。
毕竟秦风乱说话的那个仇,自己还没报呢!
“哟,秦少,你当年笑话我的那个劲儿呢?拿出来啊!为了个女人,值得吗?都要闹到和秦家脱离关系了,啧啧啧。”
许栀宁偷偷拍了一下裴则礼,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撇嘴,把脑袋往准老婆肩膀上一靠,伸出三根手指来。
“宝贝,秦风一句裴知慎姓裴,我挨了三个耳光,三个!”
自己没打秦风,都算是有素质。
许栀宁作为动手的人,多少有些心虚,“那你怪谁,你自己不解释……”
“我哪料到你知道我弟弟的事儿?当时我找你搭话,你理都不理我,难道我像个傻子似的拉着你,突然莫名其妙跟你说,我爸妈又给我生了个弟弟?”
“可我告诉过你啊,我说秦风已经同我讲了,让你别再瞒着我了。”
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起这个来——
开着车的秦风都紧张了,赶紧轻咳两声。
“那个……嫂子,咱能换个话题不?”
他怕自己活不过今天。
许栀宁不解,狐疑的眯起眸子,“为什么?所以你和秦风之间,还有不能告诉我的事情?”
裴则礼现在也不敢要脸了。
生怕自己支支吾吾的,老婆再误会。
“没别的,就是……”
“就是我跟你上床以后,虚得进了医院这事儿。”